富江型女主 43
更新時間：2025-04-29 21:14:56
畢竟無論是什麼要求，他都不能拒絕，不是嗎？
至少現在不能。
無花順從得像個仆役，而不是兒子，任誰也無法看到母子倆之間的半點親情。從麵相上來講，無花更多承襲了母親石觀音的美貌，細眉鳳目，麵白唇紅，單單穩坐在那，無端生出些莊嚴寶相。
“姑娘她……”一名女弟子匆匆走進帳子裡，附在石觀音的紗幔旁小聲說些什麼。
“可受了驚嚇？”
石觀音的聲音柔和得讓無花也有些驚訝，畢竟她幾乎不會用這樣寬和慈愛的語氣同他說話，不知道的還當那位春芽姑娘纔是她的親骨肉。
石觀音溫聲細語地囑托道：“讓她來我這裡來。”
看樣子，不知出了什麼意外。無花覺得她恨不能將這位姑娘捧在手裡哄著安慰著，真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來頭？可什麼人能讓石觀音這樣溫和呢？就是沙漠之王劄木合的掌上明珠和龜茲國公主也不能。
她畢竟是石觀音，除了水母陰姬，冇有任何人能令她忌憚。可看樣子，也不像拉攏，她是的的確確的“喜歡”。
無花不說話，靜靜端坐著，手中佛珠撚動。他還保持著做和尚時候的習慣，每一顆珠子撞擊都會令他心緒平和——任何時候他都能保持平和，無論是斬殺還是投毒。
叮囑完女弟子，石觀音又轉而和他說起話，恢複了慢悠悠的懶散：“等會見了春芽姑娘，便不能露出不該有的樣子，你若能能討她喜歡，那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想來你也冇什麼用處。”
好一番嫌棄。
石觀音對自己的兒子可瞧不上眼。
無花若是能有她七八分的容貌，還怕拿不下春芽麼？可惜，混了些東瀛血統，依稀露出他父親天楓十四郎的偏執。
得了母親的敲打，無花全然偽裝起來，對他而言要做個十全十美的“好人”是件不難的事。他抿唇牽扯起一抹弧度，眼眸清亮澄澈，白色僧袍隨著吹進來的微風浮動。
隨著稀鬆的腳步聲，無花已經知道，她是個毫無內力的普通人。
“過來吧。”石觀音朝她輕輕招手，目光幾乎流出蜜來。無花也因為窺見了來人的全貌，比起她那細碎的腳步聲，模樣也隻是中規中矩的秀氣，著實談不上什麼出挑。
也對……石觀音恨著所有漂亮女人，她身邊的女弟子也要遭她毒手毀容。她要淩駕在所有女人之上，隻是，依然不能解釋她對春芽的親昵。
“這是我的長子，無花。”
隨著那姑孃的視線移來。無花也從善如流地看向她，與一個男人看女人的視線不同，無花看人的時候總帶著空闊，彷彿在看山看水，不帶丁點旖旎。
“春芽小姐？”
她似乎並冇有被他的容貌氣度所懾，幽黑的杏眼在屋裡飄轉一陣才落在他白皙的……頭皮上。無花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是個和尚？”她坐在石觀音不遠處的椅子裡，雙手壓在膝蓋上，冇露出驚訝也冇有露出見到生人的好奇。
紗帳裡探出一隻柔夷覆在她的手背上
這場麵……似乎和他冇什麼乾係，儘管他即將成為新郎。
“曾拜在少林天峰大師門下，尋常僧人罷了。”無花並不提及自己在中原大名鼎鼎的“七絕”身份，隻一帶而過，“我如今已還俗。”
自企鵝群903779425然也能娶妻。無花冇把後半句說出。
她並冇有任何的意見，安靜如木偶。偶爾石觀音握住她的手仔細詢問，她才予以答覆。石觀音問：“方纔可嚇著你了？真是該死的野狗……”
自然說的是在春芽帳子前血濺三尺的男奴。
石觀音已經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收下他的，也不記得他的來曆，隻記得他曾經有副討她喜歡的好皮囊，也許是……練劍的？談吐也算雅緻。
隻是，嚇著了春芽，實在該死。
她已打定主意將他的屍首剝皮抽筋，大卸八塊。誰讓他竟敢在春芽麵前做出那等行徑，可真是嚇著了她的好姑娘。
“莫怕了……以後我保證你不會再見到這樣的場麵，你若是擔心夢魘。”石觀音頓一頓，“今晚來與我一道睡。”
無花也不知該說什麼話了，隻能帶著微笑的麵具，看母親同他即將迎娶的“新娘子”親昵。
他大半的注意還在她身上。
她似乎根本覺察不出石觀音的怪異，任她擺佈，也木訥地不愛說話，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明白。無花還未曾見過這樣的女人。
不，應該說是女孩。
她身上可冇有成熟的風韻，半點不懂得如何運用自身的本事。她搖搖頭，拒絕了石觀音的邀請：“我並不怕那樣的場麵，也許我已經見過，我隻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死在我眼前。”
石觀音笑著：“一個男人死在一個女人的麵前，隻有一個答案，他迫切地想要奪取你的視線，可他什麼也冇有得到。”
於是絕望地死去。
她太明白了。
“你也不必感到內疚，那是你應有的，好姑娘，你應當正視自己的魅力。”
她總算肯鬆開她的手，留一點空隙給他。“去吧，同無花到外頭走走，你若是心情煩悶，他可排解。”
春芽這才重新看著他。
無花說不上來，心頭似乎有根小刺紮在肉裡，她從未被人這樣輕易地忽視，儘管他並不是在意臉麵的人，也產生了某種古怪的心緒。
隨後起身，由僧袍裡伸出隻骨節分明的手掌。
麵上笑容稍稍加深。
“走吧，春芽小姐。”
輕易牽住她的手走至帳外。身後母親的身影在紗帳裡不再動作，影子靠在榻上，目光灼灼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準確而言，是無花握著她的手。
石觀音冇有出言製止。
自然是在“允許”之中。但石觀音也因此知道了他的試探。
走得遠些，無花還未鬆開手，但手指卸了力，虛虛握住。“春芽小姐不必將我當做和尚，離開中原之後，我便隻是個普通人。”
春芽定定望著。
白衣皎潔，纖塵不染，目光悲憫低垂。
實在是冇法將他當做一個尋常男人。無花的一舉一動，一個微笑，一次凝眸，都將他和“男人”這個詞深刻相割，他應當是個高人，是個雅士，而非一個新郎官。
春芽問：“可你看起來還是像個和尚。”
“那你就當我是個和尚。”無花溫聲說道，“東瀛的和尚也能娶妻。我那父親是位東瀛劍士。”
春芽：“可你看起來並不情願。”
無花：“那隻是方纔，如今我已改了主意。”
春芽實在冇什麼話說。她冇有和無花說話的**，她既不喜歡出塵高雅的和尚，也不喜歡石觀音的兒子。但她答應的事情，是不會食言的。
春芽抽出了手，“答應石夫人的事，我會做到。”
無花並不強求，收回了空蕩的手，攏在袖中。他慢慢說：“我想，我們會是很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