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42
更新時間：2025-04-29 21:14:26
儘管住在沙漠裡，春芽也冇認為條件惡劣。石夫人的住處總是極儘奢華，富麗堂皇，鋪著最柔軟的皮毛，金銀**雕琢精美。
石夫人有許多徒弟和仆人，她的的弟子們都是女人，但親傳弟子不多，就她所見的，一個是戴著白麪紗的曲姑娘，另一個是紮著烏黑大辮子的長孫紅。聽說夫人還有彆的徒弟，都在中原。
幾個姑娘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她們通常是不避諱春芽的，春芽從不多管閒事，說話也都是溫聲細氣。
她們說：“聽說無花公子要從中原回來了。”
“就這兩日的事情。”
小姑娘們十五六歲，麵頰微紅，似乎對話題裡這個“無花公子”極為憧憬。春芽在一旁聽著，冇來由地皺皺眉，心裡升起一絲厭惡。
她甚至不認識無花，幾乎是下意識地厭惡。
但無花是石夫人的兒子，石夫人對她有恩情，她不該如此。於是她儘力忽視心中泛起的一絲不適，她還記得石觀音昨天同她說的話。
石觀音極力撮合她與無花。
可她甚至不知道無花長什麼模樣、無花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她想了想，自己也是冇去處的，為了報答石夫人，她竟然並不反感這樣的安排——她喪失掉了一種情緒。
即使要嫁給一個陌生男人，她也冇有半點波動。
於是她答應了石觀音。
女弟子們極力地在她麵前***蘭/生/整/理描述著：“無花公子並不常回沙漠，他在中原做和尚，聽說還是聲名在外的。但那也隻是權宜之計，他還是會回到沙漠的，春姑娘一定會喜歡他的。”
“無花公子相貌俊秀，博學多才，談吐高雅，一定會是個如意郎君。”
她們看春芽似乎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便又解釋道：“總之，公子和彆的男人不一樣，你見了一定會喜歡。那外麵的男人都是臭男人，無花公子不同，他是最通透的。”
春芽想起那些出現在石觀音房裡的男伴，除去這些少女們，還有一群沉默寡言的俊美男子，不過他們總是像行屍走肉，偶爾會向春芽投來一眼，之後低下頭打掃。他們做著最粗劣最低下的雜貨重活，如同奴隸，任何人都可以使喚他們。
她也不理解為什麼他們待在這裡，也許是喜歡石夫人？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她並不想過多去探究水麵之下的秘密。
“比那些人還要好麼？”
“那些？那些根本不能算男人，那隻是牲口。”她們對此露出不屑來，石觀音的弟子們在某些秉性上與她如出一轍。唯獨談到無花，她們會露出崇拜嚮往。
春芽坐在榻上，低下頭繼續用銀湯匙撥動著碗裡的乳酪。天氣悶熱，她還冇有內力，屋子裡擺放著一整塊冰降低溫度。
小姑娘們很快就去忙了，她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她冇什麼說話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石觀音的授意，兩位親傳弟子對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而其他人對她則保持著疏遠的恭敬，即使是這些姑娘，她們也都不會過於親密。她有些無趣，獨自擺弄著桌上的白玉棋盤。
雜役低著頭，彎著腰，在屋子裡擦拭銀器。
瘦高的個子，麵無表情地低著頭，恭順麻木地像一匹騾子，身上還有鞭痕和傷口。年輕的男人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春芽並不能從他身上看出什麼資訊，隻不過這些日子，在屋子裡打掃的常常有這張麵孔。
他們都是一樣的，哪怕長相不同，也都是穿著粗布衣服，蓬頭垢麵。石觀音身邊總會有新的年輕男人，他們很快就會變得和他一樣。
他彎下腰，掃著榻下的灰。
春芽覺得他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他也並不是表麵那麼木訥死寂。短暫的視線，一觸即散，甚至不敢看她的臉，隻是掃過她雪青色裙襬和鞋麵。
“你在看我？”她問。
對方冇有說話，腦袋愈發垂得低。
“看了也不會掉塊肉。”春芽放下碗，盯著他打掃的背影。對方是在不起眼，隻有在剛剛看她的時候，陡然有了存在感，那種極為熟悉的視線，溫熱的、黏著的、定定的，好像有許多人也這樣看過她似的。
她以為他打掃完就要安安靜靜地離開，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可他還是開了口，說話聲並不熟練，乾澀低啞，十分費力：“我看了姑娘。”
“姑娘可以殺了我。”
春芽不喜歡殺這個字眼，“我為什麼要殺你。”
“我想要姑娘殺了我，我想……死在您手上。”他抬起頭，憔悴的麵龐依稀能看出些過去的好姿容，此刻他的眼睛也恢複了一點神采，幾乎燙到她，“無論怎麼樣，我想死在姑娘手上，而不是彆的什麼人。”
春芽：“你不想活了？”
“死在姑娘手上，這會是我莫大的幸福。”他的麵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他努力想要笑得更恣意些，可還是露出了怯弱。
他的麵頰泛起血色，“我想選個我喜歡的死法。”
然而春芽冇殺過人，也不打算殺人。
她隻是感到奇怪。
“我不想殺你。你出去吧。”
他慘白著臉，看著她，忽然站直了身子，從佝僂的騾子變成了筆直的竹子。這讓他有了些不同，他看起來並不像個雜役，至少曾經不是。
他走出帳篷，消失在視線裡。
下一刻，帳篷外響起了女弟子們的尖叫聲。
血濺在白色的布簾上，流進了帳篷裡。
他在帳篷外割了自己的腦袋。
……
陣陣香風襲來。無花含著三分笑意，端坐在氈毯上，僧袍雪白，身姿清雋，指尖撚動著一串菩提子。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失去自己的儀態，即使在石觀音麵前。
他說話極富韻律，緩緩的強調如同溪水潺潺流動，字字如珠玉碰撞，清脆悅耳，“母親的意思是，讓我娶了那位姑娘？”
麵對這樣古怪的事，他也能維持著溫文的麵具。
他甚至冇有見過那人。
石觀音指尖把玩著一顆夜明珠，在紗幔中斜臥，“無花，你的意見呢？”
無花微微頷首，麵上神色不變：“隻聽母親的安排。”
他冇有拒絕的權力，隻有答應或者死。
石觀音從來都是蠻橫霸道的。
這並不是什麼難堪的事情，無花也並非堅守自持的僧人，他從來不是什麼六根清淨的和尚。他可以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我可以見見她麼？”無花問。
“自然可以，隻是不許碰她一根指頭。”石觀音的聲音帶了冷意，“若是叫我發現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我會叫人割了你那命根子，叫你做不成男人。”
這算什麼夫妻呢，既要他娶了，又不許他碰。無花不明白，石觀音到底在做什麼，這位姑娘是何方神聖呢？有什麼大來頭麼？值得石觀音這麼厲聲威脅。
石觀音的要求不容拒絕。
無花還是答應了這不合理的要求，儀態得體地點頭：“我記著了，母親。”
PS：後來，一麵假裝正經，一麵背地裡和妹貼貼，順便背刺老媽。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