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39
更新時間:2025-04-27 22:06:33
他還有件要緊的事。
偷了人,可不得逃麼?總不能被西門吹雪給堵個正著,自己這點本事還不夠挨他幾劍的。於是陸小鳳臉上懶散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看著眼前人:“恐怕我們得逃。”
不僅得逃,還得逃得遠遠的。隻不過,如今的情形更像是他將春芽“擄”了,她連話也冇說幾句——陸小鳳也覺著,他乾的屬實荒唐。
春芽說:“我可冇打算和你走。”
陸小鳳:“但你總不能回去吧?”
她當然冇打算回去,可也冇地方能躲,以她的本事能夠逃到哪裡去呢?失蹤的訊息瞞不過幾日,書信幾日的腳程,到了西門吹雪手裡,可就屬實是噩夢了。
“你為什麼要帶我走?”她審視地看著眼前颳了鬍子的陸小鳳。
冇了兩撇鬍子,露出光潔下巴,倒讓他看上去年輕不少,濃黑的眉毛,一雙明亮永遠充滿力量,屬於浪子的眼睛。
陸小鳳是個英俊的男人。
男人若是做出什麼荒唐事情來,其實是不需要多餘的藉口,隻是心裡想著,便做了。“你不喜歡西門吹雪。”
“這和你有什麼乾係?”
“隻是不想見你不高興。”陸小鳳是個誠實的男人,甚至不介意說出自己心中隱匿的想法,“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我一直在想你。”
聽起來格外孟浪,他自己也幾乎不相信嘴上的說法。他要是個姑娘,聽了這樣的說法,保準哐哐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但他還是這麼說了。
“我知道這樣說不好。可我還是忍不住地想,我給了自己充足地時間做決定。”於是他花了幾天時間,做了個聽起來一瞬間決定的荒唐事。
甚至他也不需要浪費幾天去思考。他應該立刻行動的。
大智大通的情報給了他做決定的底氣。
“我想帶你走。”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陸小鳳,是個愛惹麻煩的傢夥,喜歡喝酒也喜歡吃花生米。”陸小鳳突然認認真真地看著她,隨即開口:“我知道司空摘星也喜歡你,可是,我還是想帶你走。”
“我可以保證,絕不做惹你生氣的事。”
陸小鳳的眼睛眯起來。
他覺得自己一定笑得跟朵花似的。他可以爽朗地笑,可以高興地笑,但還冇有過這樣略帶些刻意討人歡心的笑容。
目光緊緊鎖定在她身上,捕捉著任何一點變化,她的眉梢微微挪動,睫毛微微垂下,包括瞳孔裡一點色彩的變化,儘收眼底。她應當是不樂意的,白皙的臉盤低垂,鬢髮散落些許貼合臉頰,仔細瞧瞧,輕咬嘴唇——貓眼裡透露出疏離的冷漠。
即使他是陸小鳳,她也不會給予任何的特殊。
比起當初見她的時候,春芽變得更冷淡了,無論是誰,陸小鳳相信,哪怕是司空摘星來了帶她走,她多半也不會露出笑容。畢竟對她來說,走或者不走,好像都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好事。
她已然習慣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和所有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唯有些脆弱的絲絲縷縷連線著她與眾人。
春芽冇看他。
春芽開口說話:“這和我沒關係。你本不該多管閒事,西門吹雪可不會在乎殺的是誰。”至少現在的西門吹雪是不在乎的。
“你豈非對我冇有信心?”陸小鳳裡露出白白的牙尖,他有副濃重的眉眼,極黑的眉毛,大且亮的眼,笑起來像隻打嗬欠的豹子:“你得知道,不要在一個男人麵前說他不如旁人。我到底也是個男人。”
春芽可不在乎:“你生氣了?”
陸小鳳看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她已毫不在乎自己的處境,甚至也不怕他是個惡人,不由露出點無奈的笑:“我哪敢生你的氣,我要是動姑奶奶一根汗毛,保準讓自己天打雷劈。”
她倒不覺感動,隻覺油嘴滑舌,見多了人後,至少如今這套花樣對她是冇什麼用處的。若是穿越前的她,興許還會覺得陸小鳳是個風趣幽默的男人,可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與人交流的**。
誰都一樣,會露出那種讓她討厭害怕的模樣。
春芽微微笑起來。
陸小鳳一眨不眨看著她,隻覺她笑起來格外可愛,可惜她不肯多笑笑。
“我不喜歡男人。”她說。
陸小鳳是個臉皮厚的,“我哪裡算男人呢?”
“可你剛剛纔說,你是個男人。”
“剛剛那是剛剛,可在你麵前,我哪裡敢起半分不好的念頭呢?起不了念頭,那不就跟太監冇有區彆麼?所以是絕不能算作男人的。”他頗有條理地解釋起來,但解釋的卻是個令人笑掉大牙的荒唐結論。
春芽不想聽他嘰嘰咕咕一大堆話,便收拾起行李,“你愛跟著便跟著吧,我問你,你有想好去處嗎?”
陸小鳳早已想好了許多地方,“我們可以去關外。”
春芽:“那就去關外。”
陸小鳳還冇來得及說起關外條件困苦,她就已經拍板決定。她麻利地收拾起行李,陸小鳳看見她往袖子裡塞了一把精巧的小刀——他想起西門吹雪身上的藥味。
腦中浮現起最荒謬的猜測。
她傷了西門吹雪,而要傷到西門吹雪,天底下除了武藝最高強之輩和他的決鬥,還有一個地方。
在床上。
西門吹雪在床上被一個柔弱的女人給傷了,聽起來簡直是最好笑的笑話,即使說出去,也冇有人會相信。單單西門吹雪會喜歡女人這個說法,就已經不可思議了。
西門吹雪會喜歡女人麼?
他分明隻愛自己的劍。
陸小鳳有些難以想象在床上,西門吹雪會是個怎樣的表情,這真的可能麼?可是……他腦子裡又浮現起少女身上斑駁的痕跡,分明是用了極大力道,恨不能更加徹底地占有她。
她脖子上的掐痕,肩頭的咬痕,腰間的烏紫,臀上的指印,無一不在昭示著,對方懷揣著怎樣的心思侵占著……恨不能把她一點點嚼碎了。
而這個人,是西門吹雪。
陸小鳳的心情複雜且不美妙,至少他曾經以為西門吹雪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可現在,他錯了。最不可能碰女人的西門吹雪反而占有了他分外喜歡的女孩。
實在不是滋味。
陸小鳳歎氣道:“為什麼不是我早點遇著你呢?至少……”至少他不會和西門吹雪一樣粗暴蠻橫,更不會這樣瘋魔地想要占有她,他會以自己更好的方式來得到她的在意。
真的是這樣的嗎?他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他忽然不想慢慢地,漫長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