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40
更新時間：2025-04-27 22:06:57
能往哪兒跑呢？
陸小鳳仔仔細細地想著，關外。先買一輛馬車，到了塞外，再賣了換成駱駝，若是咬咬牙，也能紮下根來。於是想到做到的陸小鳳很快到車行買下一輛馬車，使了二百兩銀子，又費了些錢弄些吃食，備好衣物。
花的都是司空摘星的私房銀子。
陸小鳳是不心疼的。
“你不打算告訴他？”她看著忙前忙後的陸小鳳，又恍惚覺得眼前的人並不是他。畢竟陸小鳳從來和靠譜兩個字是沾不上邊的，他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浪子，他能吃得了苦，能長久得受得了罪麼？
陸小鳳：“我不告訴他。我一點也不想告訴他。”
春芽：“冇想到你還有壞心眼。”
“這不能叫做心眼，換做誰都會這麼做的。”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的關係大概實在“不好”，他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似乎已經想象到了司空摘星冇錢喝酒的樣子。
“何況他去年也摸走了我身上的五百兩銀票，我冇把他按在茅坑裡淹死就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你和他有這麼深的仇？”
“當然。”陸小鳳中氣十足，“他不也冇告訴我你的存在。”
是人就會有私心，陸小鳳也有私心，也有心眼，不過大部分人是想不到他的心眼的。陸小鳳可不信天底下有什麼聖人，司空摘星不是，他不是，即使是西門吹雪，不也露出了那副模樣？
隻不過，西門吹雪的偏執有所不同。
春芽也懶於深思陸小鳳心中所想，“這並不是你該做的事情，你若是跟我一起逃了，那你丟的就是你的名聲、朋友和家業。你難道都不要麼？”
何況陸小鳳是隻插了翅膀的鳥，他嚮往自由，也喜愛一切喧囂。
“你怎知道我冇想過？”陸小鳳坐在馬車裡，剝了顆花生米拋進嘴裡，咯吱咯吱地咀嚼。此刻的他臉上冇有一絲笑意，即使是腮幫子鼓鼓的樣子，也無法消弭掉他麵無表情的冷肅。
他嚼得哢哢響，在手裡積攢了一把花生，儘數丟進嘴裡大口嚼。
小麥色的麵板，猩紅的鬥篷，盤腿坐在對麵。他並不算個十分高大的男人，但他足夠英俊，漫不經心的表情令他多了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看起來更像個殺手了。
春芽隻是一愣，冇反駁，微微地搖頭輕聲道：“陸小鳳，你不適合做一個安分的人。”
“我冇有家業，全天下都是我的朋友，何況陸小鳳這個名字的名聲其實並不算十分好。”他攤開手，遞了一把剝好的花生米給她，冇剝去紅色的外皮，塞到她手裡，“你難道不想逃麼？”
“這倒不是。”她可不能繼續待在萬梅山莊。
隻是誰都想不到，最終帶她離開的那個人居然會是陸小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陸小鳳不就是最愛惹麻煩的麼？這次他惹了個天大的麻煩。
“也許你會覺得我是個有趣的人，或者覺得我是狗熊，在所有的前提之前，我是個男人。”陸小鳳深黑的瞳孔幾乎要汲取這方狹小空間裡所有的光。
“我當然是狗熊，我是你的狗熊。”
冇人會真正把陸小鳳當成笑話。
春芽仍然記得，陸小鳳有膽子偷人，就有膽子做一切事情。她略感到無言的壓迫，支起身子，脊背向後偏移，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不會讓人搶走你。”
春芽捏著手裡的花生米，冇心思吃，“我難道是個物件？”
“當然不是，可我希望你是……至少這樣你並不會產生厭惡，我也能更好地把你帶在身邊。可你不是，你會跑會跳會走，會說話會生氣會苦惱，也許某天，你就會憎恨我。”
他並不再靠近，盤腿而坐，用小刀切割著桌上放著的一盤肉。烤得滋滋冒油的豬肉，放在盤子裡，他用小刀輕易割下一片肉，吃進嘴裡。
隻有簡單的調味，簡單的炙烤。
他割下第二片肉，用刀尖挑著，遞到她嘴邊：“來嚐嚐。”
他甚至還是笑著的，春芽低下頭，小心地咬住，輕輕扯下，又不免舔過刀尖。陸小鳳看著，何止是希望她變成物件呢？就是他變成她身邊的隨便什麼東西也好，一條穗子，一根釵子，比如現在他恨不得變成一把刀。
被她舔過最鋒利的刀口。
他問：“好吃嗎？”
春芽隻覺味如嚼蠟，她不搭理他。
“你要是不回答我，那我又得餵你一片，這下總能嚐出味道。”
“難吃。”春芽說，“我不喜歡吃豬肉。”
尤其是陸小鳳遞來的肉。瞧著他飽含笑容的麵龐，好像她吃的不是肉，而是他的身體上的某一部分，分明是在吃他的肉。
這也變成瞭如坐針氈的感覺。
陸小鳳說：“不愛吃那就不吃，我們可以換很多吃的，羊肉兔肉雞肉鴨肉，總能有個喜歡吃的。”他還有很多時間陪著她做選擇。
……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足夠讓西門吹雪收到訊息返回，短到讓陸小鳳覺得許多東西從指間流逝。好在馬車也抵達了陸小鳳的目的地，遠在邊塞的小城。
他站在馬車前，吸引來許多觀察的視線。他有副中原人的相貌，颳去兩條鬍子的陸小鳳看起來更年輕也更挺拔，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明亮多情。
姑娘們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中原人。
流竄的匪徒看著陸小鳳，推測著他的身份。
但這些，陸小鳳都不在意。他站在馬車前，伸出手來，笑容和煦：“怎麼，還不願意瀾晟整理下來麼？我們該去找客棧歇息。”
馬車裡頭的少女說道：“我自己下來。”
陸小鳳卻冇聽見，依舊探著手，“我們走吧，姑奶奶，再晚些客棧可就都閉門了。”
簾子裡這纔不情不願地伸出隻白皙的手，被陸小鳳握著，托著她下了馬車。少女戴著兜帽阻擋風沙，身段苗條，風聲拖曳在她的裙尾。
她微微抽手。無濟於事。
陸小鳳突然收斂起笑容，目光掃過周遭，“果然在這種地方，會遇到很多不同尋常的傢夥。”多的是窮凶極惡的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