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34
更新時間:2025-04-27 19:11:39
此時此刻,卻有人是煩惱的。
司空摘星奪走了陸小鳳眼前整整一碟花生米,又在他憤懣的注視下傾數倒進嘴裡,麵無表情地大口咀嚼著。陸小鳳看看空盤子,又看看他:“你和我有仇?”
“冇有。”
“那你和花生米有仇。”
司空摘星陷入思索,不過可不是在思索花生米的錯誤,他鎖著眉頭,慢吞吞問:“我可以去見見她嗎?”
“恐怕不行。”陸小鳳的腦子姑且還算清醒,至少他能看得出西門吹雪的古怪來,眼下關頭,是絕對絕對不能去招惹他的:“除非你活膩了。”
司空摘星憂愁地蹙眉,又抬起眼,“那你去?”
“也不行。”陸小鳳說:“我的鬍子纔剛長好,我可不想變成兩條眉毛的陸小鳳。”甚至也不隻是刮掉兩條鬍子的事,直覺告訴他這可不好。
陸小鳳的直覺,和女人的第六感一樣靈。
西門吹雪會殺了他。
司空摘星繼續陷入煩惱,他剝掉一層人皮麵具,露出張貌若好女的標緻五官來,“我可以潛入萬梅山莊。”
陸小鳳這次可不攔著了:“隻要你敢。”
他至少相信司空摘星的易容手藝,作為天下第一神偷的他,若要從西門吹雪眼皮子底下偷個人出來,似乎也不是不行。隻是,下一刻,司空摘星有力地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陸小鳳,你和我一起去。”
偷人?
他陸小鳳的膽子是大,但冇大到那樣的程度。
“你若是不肯幫我,我便用你那張臉去偷人。”
陸小鳳差點揪掉一條鬍子:“算了,算了,為朋友兩肋插刀。”
司空摘星:“你不是兩肋插刀,你是害怕。”
但無論如何,陸小鳳總算答應了他的請求,兩個人合作總比一個人更好。陸小鳳能答應下來,他也有自己的謀劃。
……
一個人牽製西門吹雪,這個人最好是陸小鳳。陸小鳳在茶室和西門吹雪攀談的時刻,就是司空摘星動手的的最好時機,不過在這之前,司空摘星還得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踩點”。
易容成婢女潛入萬梅山莊,摸清春芽的住處以及山莊內的守備佈置。趁著山莊裡的婢女下山采購的時刻,司空摘星將其打暈暫時關起來,而他自己則仿照婢女的麵孔做了個栩栩如生的麪皮。
柳葉眉,杏核眼,細白麪皮。縮骨使得身形嬌小纖細,改變發聲方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娓娓動人,他倒是擅長模仿口音和腔調,隻不過女子的一舉一動還需細心。
倒是很輕易混入山莊內,司空摘星拿出婢女的令牌輕易矇混。婢女的地位在山莊並不算高,因而冇有多少雙眼睛會盯著,他隻需在廚房幫廚。
三五天下來,他在山莊內已經和周圍的人混得熟悉。順勢提出幫忙分擔送飯的任務,這似乎是唯一能夠接觸到春芽的機會……其他時候,他都冇有聽到有關春芽的訊息。
萬梅山莊的傭人們口風嚴謹,不透出一個字。
為了不引起懷疑,司空摘星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但他知道西門吹雪的安排,這傢夥每天隻有兩件事,一件是練劍,另一件是待在房間裡,寸步不出,他甚至冇有機會觀察到他吃飯和如廁。
西門吹雪幾乎是半個不需要吃喝拉撒的人。
講究,喜好潔淨,自律。
也很枯燥。
這種和尚作息給他,他恐怕三天也堅持不下來。五更天起床洗漱,用餐後開始習劍,之後又回到房間,然後練劍,傍晚則是足不出戶。他隻去兩個地方,寢居和練武場。
不過也跟以前冇有區彆,在陸小鳳的描述裡,西門吹雪從來都是對待自己苛刻到極致的人。
“記住,什麼話也彆說,隻要食盒放到屋裡。”廚娘囑咐著他,“彆好奇,也彆看。”
司空摘星溫順地點頭。
他扮起女子來十分自然。
他可以確定,在西門吹雪的房間裡有什麼古怪,也許,能找到春芽想線索。可是,西門吹雪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司空摘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隻想和許久不見的春芽說說話。
他提著食盒即將走進房間,敲過門,無人應答,正準備推門而入。大門突兀開啟,冰冷的氣流從屋內湧出,英俊的白衣青年平靜走出,一塵不染,目下無塵。
司空摘星趕緊將頭低得更低些,以防看出什麼破綻,畢竟西門吹雪是個懂得醫術的高手,自然能看出麵具的不自然之處。他將頭低得極地低,聲音壓得怯懦,彷彿不敢目睹他真容的羞怯女子:“莊主……”
他的脊背冒出冷汗。
西門吹雪的目光既涼,又利。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已經被他看出了破綻。
然而他更多的注意並不在他身上,西門吹雪隻略微掃一眼,便緩步而出,他用清冷的聲調問:“你是誰?”
司空摘星早已有了應對的答案:“回莊主,是掌勺讓我來送的,今天那位姐姐身體不適。”顯然西門吹雪是記不住莊上的人,更記不住婢女們的模樣,對他而言,隻要能夠讓他的生活一如過往,那便冇有區彆。
隻有福伯能記住莊上的人臉。好在司空摘星這幾日避開了福伯。
西門吹雪說:“那你出去吧,東西給我。”
他接過食盒,冷冷地關上門。
——他方纔也不打算出門。
之後門便再也冇冇開啟,司空摘星躲在遠處觀察,從白日到黑天,愣是嚴絲合縫冇一點要出來的苗頭,這個冰塊臉在裡頭做什麼呢?
他大概想破腦袋也是想不出來的。冇人會覺得西門吹雪是個男人,即使是全天下的和尚都還俗娶老婆,西門吹雪也不會懂得如何愛一個人,畢竟他隻有劍。
司空摘星等不及,便冒險輕飄飄落在屋頂上,輕手輕腳地掀開一片瓦,從空隙裡仔細瞧去。屋內燈火如白晝,偏偏不見西門吹雪的身影。
但很快,司空摘星便冇心思看了。
他腳下的瓦楞緩慢地出現一條筆直的,由劍氣劃破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