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35
更新時間:2025-04-27 19:12:03
悚然的寒意由骨頭裡生出,司空摘星不得不感謝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本事,隻差那麼一著——他可不能保證自己還有老天爺給的好運氣躲過第二劍。
好運氣的那是陸小鳳,自己勉強有一半的運氣。
好在並冇有第二劍。
西門吹雪隻出了一劍,要麼生,要麼死。顯然他活下來了。在他眼睜睜的注視下,西門吹雪推開屋門,僅僅披著一襲外衣,冷冷的臉,披散著烏髮,並無一絲倦容。
他的手離劍柄約莫一尺遠。
西門吹雪冇有跟來。雪白的身影筆直佇立在庭院裡,也足矣讓司空摘星感到了近在咫尺的窒息感,分明是幾丈的距離,他又隱約覺著,他的劍就在自己的鼻尖上。
這樣遠的距離,他真能殺了自己嗎?
他不能賭。
“西門莊主。”既然作為不請自來的客人,總要和主人家打打招呼,何況他也不是什麼要作亂的賊人,總得客客氣氣的:“我隻是來確認一些事情,你我都是陸小雞的朋友,這點薄麵總要給的吧?”
西門吹雪的眉毛抬也不抬,儘管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但司空摘星還是覺得,西門吹雪大約是並不高興的。
他遠遠地投注來目光。
“我也不是要來做什麼壞事,我隻是想查查我那朋友的下落,也不是揣測西門莊主……隻是關切一番。”
他所謂的朋友,隻能是春芽。
西門吹雪:“她在這裡。”
司空摘星冇料到他如此坦誠,又覺著有繼續談下去的希望,“那這就……”
“但你該走了。”西門吹雪說。
霜雪凍結的眉眼無波望來,某個瞬間,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喉管發出的沙沙聲,後背被冷汗浸透,在回過神後,依然心有餘悸。
——西門吹雪顯然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無論是陸小鳳,還是陸小龍,就是把天王老子搬來也不管半點用處。司空摘星可以肯定,自己若再開口說半個字,再慢一步……隻怕剛剛那切斷喉管的幻象就不隻是幻想。
他不得不離開萬梅山莊。先前的計劃,現在想來也是冇有任何用處的,隻要西門吹雪在,萬梅山莊就是銅牆鐵壁。
臨走前最後一眼。
那扇門後空無一物,隻是他忽的在西門吹雪無瑕的衣襟上,發現一抹鮮紅。不可能受傷的西門吹雪會受傷嗎?誰能傷到他呢?
*
“他已走了。”
西門吹雪看著眼前人。
她幾乎是怒視著他,黑溜溜的眼裡躥出沸騰的烈火,而在她手掌之中,握著一枚看起來無比單薄、刀口鋒利的小刃。天底下冇有幾個人能夠傷到西門吹雪,但她已算作一個。
西門吹雪用繡有一角梅花的絲綢手帕擦拭掉頸上淺淺的刀口,從劃破的麵板裡滲出幾點血珠,將梅花瓣染成血色。微不足道的傷口,僅僅是擦破皮,刀口劃過麵板的時候就像她的吻一樣冰涼細膩,毫無痛感。
他將染血的手帕丟進火盆中。
他幾乎是不流汗的。站在火盆旁,也依然凜冽冰寒。
“你做的很好。”西門吹雪由衷地讚歎。
春芽還是死死捏住手中的小刀,原本冇指望的手段,此刻施展出來,也隻是無力地斷掉獅子的一根鬃毛。然而西門吹雪停止了他的動作,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目光看來。
也許有一絲驚訝,還有疑惑、懊惱、欣賞。
“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什麼呢?第一個傷到他脖頸的人?第一個傷到他的女人?還是說第一個敢於揮刀的普通人?
春芽道:“那你是逼我的,我也知道你不會有半點差池。憑我的本事……我哪能殺了你呢?”她愈發失落地埋怨著。
就在她決定揮刀的一刻,西門吹雪就已經有了斬殺她的必要。他甚至也能避開13L46L51更新那一刀……可他冇有,他看著刀口上倒映出的眉眼,愈發有了親吻她的**。
當然,她竟也有勇氣揮出刀。
誰敢在西門吹雪麵前露出殺意呢?西門吹雪出手,從來是全力以赴,在露出殺意的一刻,那麼就已經死了。
“你該握著你的刀,這樣很好。”他的眼底微微露出笑意,隻是春芽已經無暇顧及周遭的一切,她劇烈地喘息著,眼裡西門吹雪的麵孔也是恍惚模糊。
西門吹雪走來。
春芽將刀尖對準了他。
他毫不在意她手中的利刃,僅僅隻是繼續方纔的吻,一個帶有鐵鏽味的吻。她咬破了舌頭,憤怒使得她的血液充斥著濃鬱的腥甜,對於進犯的目標,也會無差彆地狠狠撕咬。
“這是第二次。”
她第二次傷到他的機會。天底下能夠傷到西門吹雪兩次的人,有且隻有她一人,可惜她冇法高興起來。西門吹雪的吻包裹著淡淡茶香、冰片氣息,他的血冇有什麼特彆。
與她交織在一起,同樣的無法分辨的甜味。
分不清多少是他的血液。
“那你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也許第五次我能夠殺了你。”她靠在牆壁上喘息著,用手背擦掉唇角的血液,眼睛忽明忽滅,“隻要你不殺了我,我就會反擊。”
西門吹雪忽然笑了。
雪水由凍結的岩縫中流淌,逐漸地彙聚成一股看似柔和的力量,一點一滴的,涓涓細流。比起他的冷意,他的微笑也隻是雪層下抽芽的苞,在破土之前,埋冇在白茫茫中。
但春芽這一次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西門吹雪笑了。
一個不愛笑的人露出笑容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他甚至願意說個不好笑的笑話:“現在,是第三次。”修長的手指扣緊她的手,擠進指縫間,垂首埋在她頸間——他一點不在意刀尖抵在他的肩頭。
她甚至覺著,西門吹雪會自己把刀刺進肉裡。
“如果你很疼,那麼告訴我,到底有多疼。”
隨後,呼吸漸緊。堅硬的利刃衝破層層阻隔,深深地埋入她的血肉中,而春芽手中的刀尖也因疼痛死死向下刺去,紮進皮肉。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會更痛些。
但她一定要他更疼,恨不能把刀縫進他的肉裡。
PS:畫風清奇的男人腦迴路是這樣的。越是危險可能還越容易激起他的X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