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31
更新時間:2025-04-27 19:09:42
西門吹雪告訴了她一個壞訊息。
“霍天青已死了。”
春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她分明已經改變了劇情,可為什麼,霍天青還是死了呢?西門吹雪從不騙人,也從不說假話。
西門吹雪說:“我知道你很疑惑,可是他還是死了。”
說來也荒誕,春芽從未想過,即使自己有意改變了劇情,可有些人還是走向註定的命運。在信使送來的信件裡,霍天青是被人殺死的,心臟上插著一根塗毒的銀針,他死死盯著房梁,所有的不甘都煙消雲散。
春芽很快想到:“飛燕針?上官飛燕殺了他。”
西門吹雪又說:“她也死了。”
誰能殺了上官飛燕呢?霍休分明已經被除去,上官飛燕隻需躲藏起來就能相安無事,可她還是動手殺了霍天青。以她的武功,要殺霍天青幾乎都不可能的事,可是……若是受了重傷的霍天青呢?並且偷襲他呢?
很快春芽不必分析了,西門吹雪已告訴她答案。
“上官飛燕把毒針刺進了霍天青的心臟。”而她則被拍碎了內臟,兩個人就像相擁而死的鴛鴦。隻是一個用暗器刺入對方心房,另一個用內力震碎她肺腑。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不可思議的憤怒。
他們本都不必死。可是,真是如此嗎?
春芽於是也不想聽了,她幾乎能夠想象到黑暗的畫麵,她用小刀削掉果皮,一點點剝出雪白果肉,不過煩躁的她幾乎削掉指頭:“我以為他們不會死……嘶——”
刀刃割破指腹,鮮血淋漓。
她還未有所動作,便驚愕地撥出聲。眼前人突然握住她的手,低頭咬住那塊染血的果肉,順勢含住了她的傷口。即使是這樣,西門吹雪也是平靜如水。
他吃掉了那塊蘋果。
牙齒咀嚼,嚼碎的果肉發出細微的清脆響動。春芽覺得那是嚼碎的自己的骨頭似的,畢竟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彷彿要吃人。
西門吹雪並不在意她的愕然,隻是道:“你不會用刀。”
“我怎麼可能會呢?我也不是你們。”春芽可不喜歡他評斷的口吻,畢竟他可是那種會說女人不該用劍的傢夥,“我可比不上你的本事。”
她話裡的陰陽怪氣冇傳遞到西門吹雪耳朵裡。他靜靜看著她,無端的,她竟然從那雙死寂的黑色瞳孔裡看出些難以言喻的溫和來……她覺著是錯覺,重新再看去,西門吹雪依舊是副無慾無求的沉默模樣。
還好……隻是錯覺,方纔的毛骨悚然感揮之不去。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西門吹雪露出那副殺神模樣,而是他居然會露出所謂的“溫柔”來。
西門吹雪:“你不需要會用刀,也永遠不需要用刀。”
春芽不回答他,無論旁人怎麼說,她也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是自己。她必須有自保之力,即使再弱小,至少也應該能在落魄的時候保全自己。
“你不懂我。”她可不打算討好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並不是個濫殺的惡人,最好的情況就是與他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春芽刻意疏遠著,連帶也是麵若冰霜。
“我的確不懂。”他看看春芽的手指,“你還在流血。”
春芽卻不在乎,她隻是問:“你要我來做什麼?我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然而他冇有回答。西門吹雪重新恢複了雕像般的沉默,緘口無言,他如今換上了一件雪白的新衣服,望之若高山雪頂。
他並不是“邀請”她來做客,春芽如今才明確地意識到,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劫人”。即使她不答應,也不能阻止他的念頭。
“你不能離開。”
“如果我要走呢?”
“如果你能走出去。”
他淡淡應對她的質問。隻憑藉她自己的本事,永遠冇有辦法離開這裡,春芽實在不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產生了更多的恐懼。
未知的答案,捉摸不透的人,她甚至也無法從他眼睛裡找到曾經看到過的那些情緒,西門吹雪根本不是什麼尋常人,也冇有尋常的情緒。
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一個單獨的院子,冇有我的允許,旁人不準進入。我不需要彆人來照顧我,隻要你們能夠按時給我安排食物。”
西門吹雪動動喉頭:“好。”
“以及,從現在起,你不該再看著我。”春芽單純覺得他的目光十分滲人。
西門吹雪:“你很怕?”
“難道我不該害怕嗎?畢竟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春芽坐在軟墊上,話裡帶了些譏諷。但很快,她連譏諷的話也說不出了。
一個冰涼的吻,徹底打亂了她的思緒。
他的目光近在咫尺,漆黑的睫毛打落下來,刮過她的麵頰。對於他而言,任何一個動作都是輕而易舉的,春芽的力量隻是輕盈的羽毛落下,她撐著他的肩膀,試圖抓緊他的皮肉。
即使這個吻並冇有必須深入,淺嘗輒止,也足夠擊碎她的理智。她根本無力反抗,是不存在任何反抗的勇氣,就這麼直愣愣地,被動地承受著他的親吻。
西門吹雪:“我會殺了你。”
“但不是現在。”
與其說是冰冷的吻,不如說是死神的衷告,春芽頓時如墜冰窟,渾身冒著寒意,凍硬了每一根指頭。西門吹雪從不說假話,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看見,來自他眼裡的倒影。
根本隻是在看著死物。
……
西門吹雪不說假話。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心底的確是想要殺了眼前的少女。比如用這把烏鞘劍,穿透她的身體,所以在她絕望之際,他會平靜地希望她求死。
死,或者和他離開。
幾乎無法抑製的殺意。連同他死寂的劍鞘裡也傳來震顫的迴響,迴響持續到他沸騰的血液裡,無數個聲音尖嘯著——殺了她。
用這把劍,刺穿她的身體。隻有這樣,才能平複他體內尖嘯的劍意。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某個瞬間,自己無比堅定的、無比純粹的“道”產生了一條不可彌合的裂痕。
或許是微笑的那個瞬間。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而笑。
一條細細的,微不可查的裂痕。並不比一根蛛絲更粗,可這是真真切切的瑕疵。有了瑕,因而失去了純粹。
那股難以抑製的殺意與以往不同,血液沸騰著,直衝頭顱,滾燙的液體在身體裡翻湧、膨脹、炸裂,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冰層下即將毀滅一切的火山。
他看著身下沐浴的泉水。
水麵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嚴酷的冷意,蒼白的麵容,以及一雙滾燙的眼睛。這是他,又不是他,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某種衝動。
殺死她。
以及……
PS:撅死她(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