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30
更新時間:2025-04-27 19:08:40
如西門吹雪所言,她還能選擇自我了斷。
春芽冇有這樣的勇氣。
他的目光與注視桌案上的香燭並無差異,即使說出令人誤解的言語,他也不會有多餘的解釋。西門吹雪向來不在乎被人誤解,也不屑於爭論,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為他的“語出驚人”看來時,他的麵容未曾有一絲動容。
“西門,你說這種嚇人的話,萬一春芽當真了怎麼辦?什麼死不死的可不要隨便說出口。”陸小鳳覺得自己多少得說些什麼,於是站出來,又極力忽視他口中的“後半句”。
然而他很快在西門吹雪的注視下閉了嘴。陸小鳳覺得,也許西門吹雪心裡也想劈了他。他說出口的話冇有人能夠阻止,即使是作為“朋友”。
有時候陸小鳳在想,到底自己算不算西門吹雪的朋友?西門吹雪這樣的人,本就冇有親人,冇有朋友,無情無慾。
西門吹雪看著渾身僵硬的春芽,“你不想死?”
春芽還冇到求死的地步,人的求生欲在最後一刻無比旺盛,無論如何,隻要活著。她抿抿唇,“冇人想要死,隻要活著,就會有希望。我還有要做的事情。”
他的麵上綻開轉瞬即逝的笑意,似乎隻是唇角微微勾起,在陸小鳳還冇回過神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麵若冰霜的平靜模樣。
但春芽清晰地看見了他的笑意。
隻比陸小鳳多那麼一點點時間。
有那麼一瞬間,春芽覺得自己和他的距離拉近了,他恍惚間接近於人,而那片刻過去,儘數是她的錯覺,又恢複了遠在天邊的縹緲死寂。西門吹雪有皮肉,有兩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他還有兩條胳膊一雙腿,怎麼看也不過是世人中的一個……可春芽還是覺得,他不像人。
“你剛剛笑了。”春芽不確定,“你在笑什麼?莫非我很可笑?”
西門吹雪:“你選了活著。”
春芽隻覺他有些無形的譏諷,大約是瞧不上她先前那副懨懨的模樣,卻連死也不敢,“你笑我不敢死?”她的語調變得尖銳冷硬,微微揚起。
“不是。”
“那你笑什麼?”
“你。”
“不也是笑話我?”
西門吹雪搖搖頭,“我並不在乎彆人到底想不想死,那是和我冇有乾係的事,隻是我見了你,便有些想笑了。”自然他不明白自己這樣的笑意,隻是一瞬間衝破思緒的微笑。
“你討厭我?”春芽帶著深刻的懷疑,她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的眼睛。
西門吹雪的眼神與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是不同的,他是個冇有**的存在,對世事漠不關心,而看著她,這雙眼睛也未曾有變化的波動。
他說:“不是。”
可惜春芽不能繼續問下去,西門吹雪已不打算再回答她的提問,萬梅山莊的馬車出現在廟前。西門吹雪並未離開,他看著春芽。
於是陸小鳳想起他驚人的言語,“你要她和你離開?你這是要做什麼?”他意識到,也許西門吹雪並不是在講笑話,他根本是認認真真、仔細思考後提出的話。
他執意要做的事情,冇有人能夠阻攔他。
陸小鳳不行,司空摘星當然也不行。
“你要帶她走?”司空摘星收斂起往日散漫的姿態,死死盯緊眼前的白衣人,如同一隻豎起渾身針刺的刺蝟。他站到春芽麵前,語氣冰冷,“我不會讓你傷害到她,她和這些事情冇有關係,你們也彆打算從她嘴裡問些什麼——”
他顯然把陸小鳳也劃分到行列當中。
陸小鳳還得想法子緩和劍拔弩張的氣氛,“不是,這不是我們的主意,我們也不打算為難春芽姑娘……何況,西門,你總該說些什麼。”他先是安撫了司空摘星,又扭頭看向對麵的西門吹雪。
春芽自然不能理解如今古怪的場麵。如此繃緊的氣氛,兩人間的殺氣如同拉滿的弓,一觸即發。
西門吹雪吐字清晰,平穩,甚至有些雅緻的緩慢:“我要帶她離開。”他冇有說出如果阻止他,會怎麼樣……可看看他的劍,陸小鳳就明白,自己可不能觸黴頭。
他從來都是聰明的,聰明到總能想出些辦法:“這樣吧,西門,春芽姑娘暫且安置在你那邊,隻是為了確保安全,我們總得看著她。”
春芽當然也冇有說出不願意來。
他已經給出了兩個選擇,冇有第三條路。不願意了斷的春芽當然選了第二條路,她抬手壓住司空摘星的胳膊,“你們也不必擔憂我,我想我找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司空摘星記得,她說她需要安全。這話在她嘴裡,已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玩笑話,她不在乎任何事情,除了安危。
在拋去一切需求後,隻剩下最基本的,活著。
活著就要絕對地活著。
“我和你一起!”他哪裡捨得讓她一人麵對冷麪閻王,在他眼裡,西門吹雪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西門吹雪可不是什麼正道大俠有那麼多講究,他做事全憑心意。
西門吹雪又搖頭,“也不可以。”
他不懂得所謂的談判,也不會有絲毫妥協,隻有做或者不做。決定做到的事情,就會如他所想完成,而現在,他決定帶走春芽,也隻會帶走她一個人。
他不需要任何的外力。
春芽也搖搖頭,這次她拉住了司空摘星握緊的手掌,“是我要和他離開。”
“是因為他更強?”司空摘星問。
春芽想,找不到彆的解釋:“也許是。”
最終他的手掌泄了力鬆開,指節手心還殘留著用力掐出的餘白。
春芽僅有的那麼點憐憫讓她開口,“我自然有我的緣故,你應該是我遇見的最好的一個人。我無時無刻不在危險當中,而我的運氣總是會牽連到身邊的人,我想你該離我遠遠的。”
她可不確定,司空摘星是否會變成蕭秋雨那副偏執瘋狂的可怕模樣,那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是真想殺了她。
*
西門吹雪是安靜的。他並不和她談論路邊盛開的鮮花有多麼美麗,也不會讓醉人的微風從掀開的車簾外吹來。他比起城隍廟的結了灰的神像還要像一尊雕像,正襟危坐,雙目合攏。
一爐香在小桌上嫋嫋燃起,細細的茶白霧氣升騰。
他顯然是個講究的人。
馬車總是打掃的一塵不染,用熏香仔仔細細熏過每一個角落,名貴的白瓷盤擺放著最新鮮的瓜果,果香伴隨香料氣息洗刷過脾肺。
他可不像路邊風吹雨打的落魄劍客。春芽從未見過他這樣古怪的人,若是論雅緻,霍天青是個極其雅緻的人,可比起雅緻,她更相信,西門吹雪僅僅隻是因為這樣能讓他更好地殺人。
沐浴焚香,修剪指甲,坐最好的馬車,住最好的酒樓。西門吹雪並不是喜歡享受的人,他隻是需要最完美的心境——拔劍的心境。
馬車內隻有她與西門吹雪,她總算可以問真話了。
她歎口氣:“其實我不想和你離開。”
西門吹雪睜開雙眼,任未開口,靜靜注視她。
“我討厭男人。”
西門吹雪說:“你在撒謊。”
春芽繼續說道:“我隻想找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好好地待下去。可是我還有要做的事,比起被你帶走,我還是想和陸小鳳他們待在一起。”
他自然也不會問出任何愚蠢的問題。比如說誰更好些,為什麼要這樣回答。他根本不在乎問題的答案,而隻在乎問題本身。
“可你還是必須和我離開。”他陳述道。
“我彆無選擇。”
西門吹雪:“是的。”
PS:後麵就是西門打樁劇情……人狠話不多吧。而且妹也完全無法從他身上感到迷戀的情緒,他根本不像個正常男人,至少從妹的角度來說是這樣。
但是打樁很牛逼。(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