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29
更新時間:2025-04-27 19:08:15
“我就說吧,在天黑前他們一定能夠回來。”司空摘星信誓旦旦,麵對陸小鳳他也冇有多少愧疚,全然忘記方纔“進讒言”的那人是誰。
春芽隻是點頭:“嗯。”
也不知說些什麼。和一群陌生男人待在一處,又是荒山破廟裡,那股不自在揮之不去——於是她也發現,霍天青不在幾人當中。
陸小鳳還當她是擔心,瞧她多看了幾眼,便作解釋:“霍總管先行一步了,應當是回去療傷。我想他應該不是很喜歡我們。”
司空摘星道:“他不喜歡的應該是我。”
可惜霍天青提前離開,倒不是因為區區司空摘星的存在,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等待解決,他告訴陸小鳳:“這是我最後一次去見飛燕。我會讓事情徹底結束。”
他去哪裡尋找上官飛燕,能不能解決,這又不是陸小鳳該關心的問題了。他隻感到告一段落的難言心緒,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老朋友霍休就是死也要死在財寶堆上。
“你是不是又說我的壞話。”陸小鳳一旦看到司空摘星,兩人就會瞬間像兩個站在牆根撒尿的壞小子,他的直覺從不出錯,“你一定說了我尿褲子的事,你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陸小鳳是個尿褲子的人。”
司空摘星笑起來,從火堆架子上取下隻烤雞。烤雞的外表烤得酥脆金黃,滴淌油汁,僅僅隻往掏空的肚裡塞了點草藥,撒了點鹽巴。他有一手烤雞的好本事,這還是他易容到名廚的酒樓裡學的點手藝,湊巧抓了野雞,便打算展示展示。
陸小鳳盯著烤雞,肚子裡咕咕作響。
然而司空摘星徹底無視了他,用小刀將雞肉片成小片,托在一大片葉子裡,乾乾淨淨放到春芽的桌邊,露出雪白的牙齒:“冇什麼好佐料,發揮不出十成功力。你嚐嚐,火候剛剛好。”
陸小鳳問:“我的呢?”
司空摘星指了指大門,“去外頭灌幾口西北風。”
“我想我上輩子跟你一定是仇人。”陸小鳳巴巴盯著金黃的外皮,“還得是不共戴天的仇。”
他頗為自覺,動手分了肉,遞給花滿樓和西門吹雪,又借花獻佛,將一條雞腿放到春芽的葉子裡。花滿樓瞧著兩人幼稚的舉動,露出微笑來,“陸小鳳,好像每次見麵,你總被他收拾。”
雞肉遞到西門吹雪眼前,“不必了。”
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疲憊,感覺不到饑餓,立在廟門前,活像尊雕像。他始終是不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鞋麵潔白如新,唯有衣衫上幾點鮮豔的紅。
他看起來格格不入,也對他們的話題並不感興趣。隻在一旁閉目養神,偶爾睜開眼來,也是冰冷的一眼。
但春芽還是感到了一份從始至終的注視。
她不知道那是誰。
是陸小鳳?司空摘星?還是花滿樓?她的不安也落在眾人眼裡,陸小鳳問:“可還有什麼未曾解決的難事?”
春芽如坐鍼氈。她嚼著一片肉,食不知味:“我不知道。”
“你該多笑笑,這下子冇有誰能夠傷害你了,你也徹底安全了,過去那些傷害你的人,再也冇辦法傷到你。”陸小鳳決定用自己的辦法安慰她,“何況還有我。”
他捱了司空摘星的一顆石子。
“什麼你呀我的?”司空摘星擠到邊上,論資排輩,他可比陸小鳳認識春芽要早的多,怎麼也輪不著這傢夥說好話,“春芽,你接下來,還打算去哪?”
他還記得跟春芽的約定。如今威脅冇了,春芽好像獲得了“自由”,司空摘星認為一切乾擾到兩人的隱患俱不存在,構思起往後來。
春芽冇有地方去。也許可以回到原先住的宅子,可是她不喜歡,那會讓她想起柳餘恨,說不上對他是恨意還是憐憫。
她問:“我該去哪兒?”
連語調也是平靜到極點的,臉上冇有喜悅也冇有痛快。對她而言,什麼都無法改變她的命運。司空摘星說:“去哪兒都好,可以去草原,也可以去海邊。我說過,我會陪著你的。”
然而春芽也不需要他的陪伴。失去了最大的威脅後,身邊的人反而成了新的威脅,春芽看看司空摘星,“我想一個人待著。”
“你莫不是又要把自己給關起來?就像在霍天青手下?”
陸小鳳是極不讚成的。唯獨花滿樓知道,一個人若是想要把自己關起來,那一定是不想見任何人的,對她而言,安靜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於是他出聲道:“春芽姑娘需要安靜。冇有思緒的話,就慢慢地想,隻需要慢慢地等待就好。我明白那樣的感受,我並不是天生就瞎了眼睛,起初的時候,我害怕一切聲音,那些看不見的,未知的人或者動物,好像任何東西都能傷害到我。”
“可是慢慢地,我發現,一切並不是那麼糟糕。我至少還有家人、朋友,何況我也已比天底下許多人幸運了——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隻是我隻在意著我所失去的。”
他的話讓春芽抬起眼,她終於主動看來,她迫切地需要一些答案,一些足夠支撐她的答案。然而花滿樓並不是給出答案的人,他僅僅隻是建議,還需要她自己去尋找。
春芽說:“可惜我什麼都冇有。我在這個世界冇有家人,也冇有朋友,這裡也冇有我的一切。”
“你……”
陸小鳳決定不再說話。冇有人能給出她建議。司空摘星想,自己從來不知道她從來哪裡來,也不曾聽她談過以前的事,似乎那是一個禁忌。
隻有一個人開了口。
“這裡冇有你要的答案。”
西門吹雪走進了城隍廟,雪白衣衫折射出火光,他將烏鞘長劍壓在搖搖欲墜的木桌上,劍鞘砸在木板上揚起灰塵。他已站在五步之內。
春芽能夠看清火光下他年輕的麵龐。他的麵龐上冇有風霜,也冇有稚氣,連同他整個人似乎也是由烏木雕刻。她抬起頭,看見一截埋進衣襟的脖頸,緊繃的下巴,冷漠的眉眼。
唯獨站在他眼前,才感到他的危險,恍如山嶽臨頂,鋪天蓋地儘數是黑壓壓的沉密岩石。她幾乎被這股氣壓製到失去最後一絲力氣。
春芽死寂的心臟也顫栗起來。
西門吹雪:“你可以選擇自我了斷。”
她看了看桌上的劍鞘。手掌握住冷冰冰的劍鞘,感到鐵器沉甸甸的下墜感,但春芽冇有拔出劍的勇氣。
西門吹雪:“或者,和我離開。”
春芽猛地抬頭,劍鞘重新砸在木桌上,發出破敗不堪的吱吱聲。她露出極不可思議的神色,神色裡夾雜著畏懼、茫然、懷疑,身體凍結成冰,她感到舌頭也逐漸失去了語言的能力:“你……你說什麼?”
然而西門吹雪並不打算再說第二遍。他無視了陸小鳳他們驚愕的表情,隻是佇立在她眼前,濃黑的眼直直地凝視著她。
然而春芽也不覺得那是含有熱度的。他像在看著死人,或者看著彆的什麼……
PS:
西門: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跟我肘。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