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花滿樓番外 05)
更新時間:2025-05-09 13:39:29
他若是不笑的時候,倒也有些看頭。
陸小鳳坐在凳子上剝花生米,也不喝茶喝酒,他原先膚色在日光下曬得淺麥,如今裹在冷夜裡,月光下,一襲乾練紅衣卻頗顯幽謐。
花生衣剝落的聲響劈裡啪啦在他的指尖爆開,小鳳這麼直直望來,目中兩點寒芒看得春芽心驚肉跳。
“陸小鳳,你難道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春芽沉沉嗓子,抱著暖手,坐得離他遠遠。
小鳳倒冇有走近的意思。
陸小鳳說:“有人要殺你。”
“莫不是你惹來的,陸小鳳總是會惹麻煩事情,你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仇家。”春芽略微一想,也就通了,有心人一查便能知道陸小鳳和花滿樓身邊手無寸鐵的她,她已是個累贅。
陸小鳳:“繡花大盜。”
春芽也知道繡花大盜是誰,她問:“花滿樓呢?”她傾向於把自己的猜測告訴花滿樓。
陸小鳳看向門外,隻見一人影身長玉立。他似乎剛剛從路途奔波中停下,髮絲沾著夜露,眉眼也在深夜裡凍得凝結,依舊是豐神如玉雍容模樣,這絲淩亂也並不令他狼狽。
花滿樓手中抱著隻做工精細的紅漆木盒。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好朋友陸小鳳也在屋裡。
但他卻看著春芽,麵含微笑,臨到春芽身前,陣陣花香襲來:“星夜兼程,可算見著春芽。”
春芽心中酸澀,看他白袍上沾著幾點飛灰,鞋底濕泥,“你這是做什麼?何必這樣著急……花公子還是快去歇息。”她愈發冇底氣,他但凡露出這樣的模樣,春芽莫名有些怕。
“心中想念,便不覺疲憊。”他眉眼裡全無疲態,將那隻精巧木盒放到春芽手上,“此番回到家中,倒是讓你受苦了。”
她能有什麼苦呢?她餓不著,凍不著,還有陸小鳳整日陪她逗趣說笑,當然,陸小鳳的笑話也並不好笑就是了。春芽就要開啟手中木盒,花滿樓卻按住她手背。
柔聲道:“不急。”
陸小鳳嚼著花生米,嚼得咯吱作響,“什麼不急?”
花滿樓扶著春芽的手背,他身量高挑,披著大氅,便能將春芽整個人攏在懷中——從陸小鳳看來,自然如此。花滿樓並非冇有分寸的男人,他若是真真做到這地步,幾乎是直言了。
花滿樓畢竟是個男人。
他從來不算個優柔寡斷的男人。
隻是柔和內斂的外表給予了錯覺,他不是十分喜歡的,便不爭不搶,他“想要”的東西少得可憐,如今看來,他對春芽產生了非同尋常的感情。
“陸小雞,薛姑娘可還在找你,你又怎麼惹惱她了?”
薛冰,花滿樓知道如何在春芽麵前隱晦地“提醒”,陸小鳳是個浪子,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浪子。春芽果然有所顧忌,頓時想起陸小鳳的風..流韻事來,那點產生的感激和好感也消弭殆儘。
陸小鳳看著春芽,卻對花滿樓道:“我和她早已冇有乾係,若是非要說薛冰有什麼乾係,那麼小紅小翠歐陽情,豈不是數指頭也數不過來。”
他站起身,暗紅色衣裳勾勒出他的腰身。
陸小鳳笑起來,露出森白牙齒。
春芽知道那些話是朝著自己說的。陸小鳳確實冇有一點時間在外頭陪旁人,自然也不存在新的風..流債,自己這幅猶豫瑟縮的模樣,竟是傷了他的心。
對於花滿樓的信任,與對陸小鳳的信任,高下立見。
春芽依舊不喜歡陸小鳳。
她興許對小鳳有偏見。
不是因為他那風..流的本性,也不是因為他冇分寸的舉止,她隻是怕陸小鳳如今看她的目光。陸小鳳和她想象的不同……會破殺戒的陸小鳳,這和她想象的相去甚遠,也隻有花滿樓,似乎還是記憶裡的樣子。
隻有“可確定的”,才能給她安心。春芽討厭未知。
小鳳自然還冇走的打算,他正有自己的話要囑托,彷彿要將她“托付”:“你知道我總有麻煩要解決,自然要去解決造成麻煩的人,誰讓我愛管閒事呢?可若是麻煩找上了春芽,這事便不那麼美..妙了。”
“我自會照看春芽。”花滿樓的手掌裡似乎擁有源源不斷的熱度,抵消了夜裡的清冷,隔著單薄衣衫,讓她站得更直,鼓足勇氣。
春芽對上陸小鳳兩條眉毛下的一雙眼。
小鳳歎口氣:“我自然不是什麼好人,你可莫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一心軟,便想著照顧。”這讓他毫無抵抗力——尤其是對上她可憐可愛的眼睛,那副怕極了自己又不得不依賴的目光。
“不過有你在的話,我也放心許多。”
他很清楚花滿樓的實力,而自己則總是纏..繞在數不儘的麻煩裡……這對春芽來說不是好事,至少……至少待他解決了麻煩。
春芽看不到背後花滿樓的表情,隻覺他聲音微冷,鮮少露出這樣正經肅然的口氣,“自然。”
陸小鳳總算有了從窗戶跳下去的打算,他可不愛從春芽的房門走,這樣來去自如地穿梭,便有些怪異的甜味……說是“偷”吧,“偷”了花滿樓的人似的。
可春芽如今也不能算是花滿樓的人。
看她目光,誰也不歡喜,若真要爭上一爭,自己又憑什麼來讓呢?他已讓得足夠多,小鳳是個仗義疏財的性子,他從不在意身邊流水般稍縱即逝的寶物錢財,隻看重朋友,他也難得產生“占有”的欲..望。
陸小鳳歎口氣:“我算是栽了坑裡,可惜來得太晚。”
春芽不覺他話裡有話,隻是看看天色:“今天這樣晚,彆走夜路跌了跤,陸小鳳你可快些回去吧。”
他便又深深望來,目光灼灼。
“好姑娘,好好養病。”
“可彆又冒了風寒。”
隨後,在她的注視下,陸小鳳猶如隻赤紅蝴蝶撲進夜色,在視窗消失得無影無蹤,若不是知道這世界輕功如何神奇,那樣高,她都要怕小鳳摔了腳踝。
他可算走了……
春芽總算能坐下來,趴在桌上,恢複了懶散樣子她在陸小鳳麵前總是拘謹,難得鬆懈,待花滿樓出現,她又擁有了某種舒適安心的空間。
花滿樓在她麵前坐下,問:“你為何不開啟盒子看看?”
“這是你給我的禮物?”
“是。”他微微頷首。
於是春芽開啟盒子上的搭扣,開了蓋,便見一朵瑩瑩發光般玉潤的潔白花朵,保持著綻放的姿態,儘態極妍。她小心翼翼地,也不敢觸碰細嫩的花..瓣,似乎嗬口氣便散了。
春芽認得出來,“這是……曇花?”
她還冇親眼見過。
春芽愕然,可想而知,儲存這樣一朵短暫綻放的花朵,又從江南帶來,一路多少顛簸坎坷,大費周章,也隻是為了讓她看看開花的模樣。
“隻是想與你分享……你若是看不到它開花的模樣,那多可惜。”花滿樓含笑著,雙目的弧度柔和,“我知道它開花是什麼樣的,花..瓣掙脫的聲響,一片片舒展,帶著淡淡清香,在黑暗的夜裡,它一定是格外明亮的。”
“你見過月亮麼?就是那樣柔和的光,照在臉上手上,如水般微涼。”
“我想你一定是喜歡的,若你在千裡之外,見不到這樣的景象,那實在是太可惜了。我隻想與你一同賞花。”
僅僅是出於這樣的念頭——
她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那種空茫的恐懼,似乎被他的言語驅散許多,她忽然有了些安心的感受,“我、我可以嗎?”
“這正是為你而綻放的。”花滿樓伸..出他的手掌,描摹起春芽的臉骨,就像過去那一次,細心、輕柔、緩慢,“若是冇有春芽,它也不必開放。”
花滿樓的眉眼裡**一絲讓她無法捕捉的模糊情緒,幽暗的、晦澀的確定感。他撫..摸著春芽的眼睛,好似在撫..摸自己的雙眼,春芽感到他的指尖微微按壓..在眼瞼上,擠..壓著隆起的眼珠。
她莫名想到,若是花滿樓用些力氣,指不定自己便也成了瞎子。
“花……花公子?”
花滿樓的手指一頓,“為何這樣生疏?”
春芽不敢冒犯他,“隻是覺著,我看花公子便如高山仰止,心中敬佩。”她可不敢奢望做花滿樓的朋友,他的朋友們自然是了不起的人物,她冇有超凡的武藝、冇有非凡的勇氣、更冇有寬大心胸。
與花滿樓相處的時間裡,春芽越發清楚知道……自己隻是個普通人。
他愈好,距離愈是遙遠。
“可你與陸小鳳那樣好。”花滿樓一低眉,顯出些憂鬱,“似乎不知不覺間,我與春芽疏遠許多……你叫他陸小鳳。”
春芽從未想過,一個尋常稱謂居然也被這樣在意。她這樣叫不過是陸小鳳的名字順嘴,他竟格外在乎……這不像花滿樓。
但她還是試探地喚道:“那……花滿樓?”
花滿樓依舊含著笑意,“喚我七童便是,兄長姊妹們都是如此喚我。”
春芽又硬著頭皮:“七童?”
他總算不再糾結一個稱謂。他從不咄咄逼人,隻是方纔,春芽冇來由得心慌。
“你什麼時候同陸小鳳關係那樣好了?”他問。
春芽抱怨著:“陸小雞可煩了……你都不知道他,陸小雞的臉皮比城牆還厚,蹭吃蹭喝,又專愛爬窗戶,嚇我一跳——”
“看來你很喜歡他?”花滿樓問。
春芽咬牙切齒:“我喜歡他什麼?他就是個臭男人!”
花滿樓:“我豈非不是個男人?”
“你、你不一樣,你跟他們纔不一樣!”春芽急急解釋,“他們滿腦子壞東西,陸小鳳那傢夥天天在外頭喝花酒,還總是來煩我!你怎會和他們一樣?”
“錯了,春芽。”花滿樓的影子紋絲不動,他似乎在強調,“我也是個男人。”
“你和他們才……”
她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一股力道拉拽著13N46N51,砸進他的懷裡,***的胸膛,熾熱而富有侵略性的吻由上而下,填滿她的口腔。雙肩被鐵箍緊鎖,他的懷抱冇有往日的溫暖寬厚,隻覺牢籠般密不透風。
春芽動彈不了一根指頭,也無法呼吸。
……
【還有一點河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