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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瀾將那枚邊緣融化的暗金儲物戒揣進兜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夜妄飄在一旁,暗紅色的長袍下襬掃過琉璃坑底。
“就這點出息。”他嗤笑一聲。
澹台瀾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蒼蠅腿也是肉。”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並非烏雲遮日,整片天穹的顏色瞬間褪去,化作純粹的灰白。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撕裂聲從頭頂傳來。
聲音不大,卻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炸開。
九重天之上,上界聖殿。
供奉著曆代使者命牌的魂閣內,代表著煉虛期使者的那塊紫玉命牌毫無征兆地炸成粉末。
看守魂閣的道童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
“使者……隕落了!”
通報聲打破了聖殿千萬年的寧靜。
宏偉的白玉大殿內,十二位身披金甲的聖殿長老齊聚。
坐在首位的聖殿大長老猛地睜開雙眼,金色的法則鎖鏈在他周身遊走。
“下界螻蟻,安敢弑神!”
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萬年玄冰案桌,碎冰四濺。
大長老站起身,大殿內的法則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猛然收緊。
“去請破界錐!”
兩名金甲神將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根長達百丈、通體篆刻著血色符文的青銅長錐被抬了上來。
大長老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液彈在破界錐上。
青銅長錐爆發出血光,直接撞碎了聖殿的穹頂,朝著下界的方向狠狠紮了下去。
下界,罪惡之城外的平原上。
殘存的幾十萬聯軍修士正跪在血泥裡瑟瑟發抖。
他們抬起頭。
灰白色的天穹正中央,裂開了一道長達萬丈的黑色縫隙。
縫隙邊緣,金色的雷霆翻滾。
一股比之前使者降臨還要強橫百倍的威壓,順著那道裂縫傾瀉而下。
平原上的重力瞬間增加了數十倍。
天劍門的一名長老試圖祭出本命飛劍抵抗。
飛劍剛剛離體,就被半空中無形的壓力直接壓碎。
緊接著,他整個人被無形的力量禁錮。
“砰。”
一團血霧炸開。
“噗!”
無數修為低微的修士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被這股威壓碾成肉泥。
地麵大麵積塌陷。
玄天宗掌門趴在泥坑裡,渾身骨骼哢哢作響。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的裂縫,眼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全完了……”
他以為聖殿是來救他們的。
但現在看來,高高在上的上界仙人,根本不在乎他們這些下界走狗的死活。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和罪惡之城的人一樣,都如螻蟻般微不足道。
“掌門……救我……”
一名外門弟子伸著手,艱難地朝他爬過來。
還冇爬出兩步,那弟子的身體就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掌門閉上眼睛,把臉深深埋進帶血的泥土裡。
荒漠巨坑。
狂風捲起琉璃坑底的碎渣,打在澹台瀾的護體罡氣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她仰著頭,眯起眼睛看著天上那道巨大的裂縫。
金色的光柱從裂縫中投射下來,照亮了半個修真界。
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身披重甲的戰將虛影,正排著整齊的方陣,緩緩向下界推進。
戰馬的嘶鳴聲和沉重的腳步聲,透過界域通道,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排場搞得挺大。”澹台瀾啐了一口。
夜妄上前一步,將澹台瀾擋在身後。
他抬頭看著那支正在降臨的軍隊,暗紅色的雙眸中滿是殺意。
“聖殿第一軍團。”夜妄冷笑,“當年本尊殺上九重天的時候,這幫孫子跑得比誰都快。現在倒是敢下來抖威風了。”
澹台瀾從兜裡掏出黑玉簡。
螢幕上,紅色的警報光芒急促閃爍。
大徒弟的聲音從通訊陣盤裡傳出,伴隨著劇烈的電流麥噪音。
“門主!檢測到界域壁壘被強行撕裂!高能反應超標一萬倍!對方正在建立穩固的傳送通道,預計半個時辰後完全降臨!”
大徒弟急得聲音發顫。
“主城的防禦陣法能量正在快速流失!這種級彆的威壓,陣法最多隻能撐一刻鐘!”
“把備用靈石全填進去。”澹台瀾語速極快。“通知煉器部,把庫房裡那批冇測試過的遊隼自爆無人機全拉出來。給老孃把發射架架在城牆上。”
“可是門主,那批無人機的敵我識彆陣法還有漏洞……”
“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不是活人,全給我炸!”
“明白!”
澹台瀾手指在黑玉簡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社恐,把主城的擴音陣法開著,給全網發個推送。”
“發……發什麼?”
“就寫:上界老登組團下凡,自在門開啟全網獨家抗擊打直播。榜一大哥送絕版靈能加特林一把。”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了鍵盤急促敲擊的聲音。
“收到!”
澹台瀾收起黑玉簡,轉頭看向夜妄。
“老古董,活動活動筋骨?”
夜妄冷哼一聲。
“一群土雞瓦狗,也配讓本尊動手?”
話雖這麼說,但他周身的魔氣已經沸騰起來,將周圍的琉璃地麵腐蝕得滋滋作響。
澹台瀾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係統兌換的大喇叭。
她按下開關,湊到嘴邊。
“上麵的孫子們聽好了!”
喇叭將她的聲音放大了無數倍,順著狂風直衝雲霄,直接蓋過了界域通道裡傳來的戰馬嘶鳴。
“下來之前記得把過路費交一下!冇錢就拿命抵!老孃這裡不收垃圾!”
天空中的金色光柱劇烈晃動了一下。
顯然,正在降臨的聖殿軍團聽到了這句囂張的喊話。
一聲怒吼從裂縫中傳出。
“狂妄妖女!今日定叫你神魂俱滅!”
澹台瀾撇了撇嘴。
“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詞,能不能整點新鮮的。”
她隨手把喇叭扔回儲物袋,從裡麵摸出一把漆黑的重型狙擊buqiang。
這是係統商城裡剛剛解鎖的反器材靈能狙擊槍。
她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半個時辰是吧。”
澹台瀾端起槍,透過瞄準鏡,死死盯住了裂縫中那個最顯眼的金色身影。
“老孃先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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