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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平原上,殘存的聯軍修士丟掉兵器,跪在血泥裡發抖。
雲層突然被撕裂。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天而降,砸在刑天號前方百丈處。
地麵塌陷,金光散去,露出一個穿著暗金雲紋長袍的男人。他懸浮在半空,腳不沾地,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法則鎖鏈。
上界聖殿使者,煉虛巔峰。
他掃視滿地燃燒的戰艦殘骸和碎肉,臉部肌肉劇烈抽搐。
“一群廢物,連個下界螻蟻弄出的鐵疙瘩都解決不掉。”
使者抬起右手。
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乾,空氣變得粘稠。一隻巨大的金色手印在半空凝聚,掌紋清晰可見,比之前太上長老的法相還要凝實百倍。
“妖女,受死。”
金色手印帶著撕裂空間的音嘯,當頭拍下。
駕駛艙內。
澹台瀾吐掉嘴裡的薄荷糖渣。
“打完小的來老的,套路真土。”
她雙手握住神經接駁球,猛地將動力杆推到底。
刑天號背部八個推進器噴出長達百丈的幽藍尾焰,龐大的鋼鐵身軀不僅不退,徑直迎著金色手印撞了上去。
“社恐,能量護盾功率最大化!”
機甲硬生生撞穿了金色手印,表層裝甲被狂暴的靈力刮出深深的溝壑,火花四濺。
使者瞳孔驟縮,他冇料到這鐵疙瘩能硬扛煉虛期的一擊。
澹台瀾按下武器操作檯上的紅色按鈕。
機甲胸口的星辰鋼裝甲向兩側裂開,一門主炮探出炮管。
白色的聚變光柱轟然而出。
使者身形一閃,瞬移到千米之外,光柱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直接將後方的一座千丈高山蒸發成虛無。
“想跑?”
澹台瀾冷笑出聲。
刑天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死死咬住使者的背影。
兩道光芒在修真界的上空狂飆。
所過之處,音爆雲層層炸裂,狂風掀翻了沿途的山林,大樹被連根拔起,江河之水被氣浪倒捲上天。
使者在前麵飛,越飛越心驚。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不用消耗真元,速度竟然比他這個煉虛期還要快!
“妖女!你敢追殺聖殿使者,上界定會將你抽魂煉魄!”
使者的怒吼聲夾雜著真元,傳遍群山。
機甲的擴音陣法立刻懟了回去,重金屬搖滾樂的音量開到了最大。
“少廢話!有種彆跑,停下來吃老孃一炮!”
機甲肩部的蜂窩發射器全開。
數百枚靈能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密集地撲向使者。
使者隻能不斷瞬移躲閃,他引以為傲的仙風道骨,此刻全變成了狼狽逃竄,華麗的雲紋長袍被baozha的氣浪撕成布條。
三千裡路程,轉瞬即逝。
前方是一片死寂的荒漠。
使者停了下來,他體內的仙力消耗過半,空間瞬移的頻率越來越低,他知道跑不掉了。
他轉過身,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
“這是你逼我的!”
精血在半空中燃燒,化作一張巨大的血色符籙。符籙迅速膨脹,遮天蔽日,毀滅性的氣息將周圍的空間徹底封鎖。
他要拉著這台機甲同歸於儘。
駕駛艙內,紅色的警報光芒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機甲裝甲無法抵禦!』
澹台瀾看著全息光幕上的血色符籙,瘋狂地笑了起來。
“老古董,看好了,這纔是真正的藝術。”
她解開安全帶,一巴掌拍在主控台最核心的那個畫著骷髏頭的按鈕上。
“社恐,啟動光榮進化程式,倒計時十秒。”
大徒弟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通訊陣盤裡傳出。
“門主!那可是造價三千萬極品靈石的……”
啪。
澹台瀾單手切斷了通訊。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係統兌換的【絕對防禦傳送符】,一把捏碎。
白光將她全身包裹。
刑天號的電子眼瞬間變成猩紅色,機體內部的微型聚變陣盤開始逆向超載運轉,狂暴的能量在胸腔內瘋狂壓縮。
機甲張開巨大的金屬雙臂,推進器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光芒,它化作一道黑光,狠狠撞進了使者那張血色符籙中。
使者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機甲那雙毫無感情的紅色電子眼,以及金屬麵罩下傳來的最後一句機械合成音。
“藝術,就是baozha。”
轟——!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荒漠中心騰空而起,直插九霄。
刺目的白光讓周圍生物瞬間致盲。
巨大的聲響讓大地劇烈震顫,荒漠的沙層被掀起,地麵撕開一條條黑色的裂縫。
相當於三位大乘期修士同時自爆的威力,在一個點上徹底釋放。
使者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他的肉身連同元神,在這股絕對的物理與靈力雙重毀滅力量麵前,瞬間蒸發成基本粒子。
狂風捲著沙石,肆虐了整整半個時辰。
塵埃落定。
荒漠中心出現了一個直徑百裡的巨坑,坑底的沙石已經被恐怖的高溫融化,變成了一大片晶瑩剔透的琉璃體。
天空中,厚重的血色雲層迅速彙聚。
滴答。
猩紅的雨滴砸在琉璃坑底,煉虛期大能隕落,天降血雨,天地同悲。
巨坑邊緣的虛空中,泛起一陣漣漪。
澹台瀾拍打著道袍上的灰塵,跨出傳送陣。
她毫髮無損。
她順著陡峭的坑壁滑到坑底中心,在一堆融化的金屬殘骸和玻璃渣裡翻找。
夜妄的身影在她身旁浮現。暗紅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滿地廢鐵,眼角直抽。
“為了殺一個煉虛期,你毀了一台足以屠城的戰爭兵器,敗家娘們。”
澹台瀾冇搭理他。
她蹲下身,從一團尚未熄滅的灰燼中扒拉出一枚邊緣有些融化的暗金色儲物戒。
她放出神識,強行抹除戒指上的殘存神識印記,掃了一眼內部空間。
下一秒,她嫌棄地撇了撇嘴。
隨手將儲物戒扔進自己的口袋。
“裝得二五八萬似的,結果兜裡就這麼點仙晶。”
她啐了一口。
“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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