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沉悶的槍聲撕裂狂風。
反器材靈能狙擊槍的槍口噴出一團幽藍色的火舌,後坐力順著槍托砸在澹台瀾的肩胛骨上,將她腳下的琉璃坑底踩出大片裂紋。
子彈跨越高空,精準紮進界域通道的金色光柱裡。
那個剛纔還在大喊神魂俱滅的金甲神將,聲音戛然而止。
包裹著高密度星辰鋼的特製穿甲彈,直接掀飛了他的頭蓋骨。
無頭屍體從裂縫中一頭栽落,砸在下方的泥坑裡,濺起一地混濁的血水。
天上地下,死一般的寂靜。
澹台瀾麵無表情地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飛而出,掉在地上冒著白煙。
“社恐,直播開了冇?”
大徒弟的聲音從黑玉簡裡傳出,伴隨著瘋狂敲擊晶板的脆響:“門主!全網推送已就緒,當前線上人數三十億,還在瘋漲!”
罪惡之城上空,驟然亮起一麵巨大的全息光幕。
澹台瀾扛著狙擊槍的畫麵,瞬間同步到修真界每一個角落的玉簡手機上。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和直播網路,傳進每一個修士的耳朵。
“修真界的各位,下午好,我是澹台瀾。”
“天上那幫孫子的情況,大家也都看見了,他們根本不打算救苦救難,純粹是來清場洗地的。在他們眼裡,咱們連當韭菜都不配,隻配當肥料。”
鏡頭一轉,對準了平原上那些被威壓碾碎的正道修士殘骸。
“跪著也是死,站著拚一把,說不定還能把上界老登的骨灰揚了。現在,自在門正式開啟戰時特彆招募!”
澹台瀾打了個響指。
轟隆。
罪惡之城的地下軍火庫大門轟然洞開。
堆積如山的靈能加特林、單兵火箭筒、成箱的微型自爆無人機,在探照燈下閃爍著金屬光澤。狂暴的靈力波動四散開來。
“隻要今天拿起武器,站到老孃這邊參戰的,不論出身,不論正魔!”
“一人發一把靈能加特林,子彈管夠!打滿三場冇死的,送一套行動式外骨骼機甲!”
“隻要乾掉一個上界小兵,當場發放自在門外門編製!乾掉一個神將,直接提拔內門,包五險一金,包後續飛昇名額!”
“無須測靈根與看資質,敢開槍,你就是自在門最尊貴的員工!”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整個修真界沸騰了。
編製。
這兩個字,對常年朝不保夕、為了一塊下品靈石能把腦漿子打出來的底層修士來說,比絕世功法更具誘惑。更何況,還有那堆看著就讓人眼紅的極品法器。
平原泥坑裡。
玄天宗掌門還趴在地上發抖,他身邊的一個外門弟子突然紅著眼爬了起來。
弟子一把扯下身上破爛的玄天宗道袍,狠狠摔在掌門那張老臉上。
“去你大爺的玄天宗!老子一個月三塊下品靈石,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現在還要被上界當蟲子踩!”
他光著膀子,跌跌撞撞地衝向罪惡之城的城門方向。
“我要編製!給我一把加特林!”
這瞬間點燃了整個平原的情緒。
殘存的幾十萬正道聯軍,紛紛扔掉手裡捲刃的飛劍。他們踩著泥濘,瘋狂湧向軍火發放點。
同一時間,罪惡之城內部的傳送陣接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東南妖域的巨型傳送陣裡,衝出一群扛著狼牙棒、體型巨大的牛妖。領頭的妖王頂著兩根斷角,扯著嗓子大吼:“妖族參戰!澹台門主,說好的編製不能反悔!我們全族都來打工了!”
極北魔淵的傳送陣也亮了。
數以萬計的魔修化作黑煙降臨,他們滿身煞氣,剛一落地,目光就鎖定了站在澹台瀾身旁的夜妄。
嘩啦。
上萬魔修齊刷刷單膝跪地。
夜妄抬起眼皮,掃了這群舊部一眼,冷冷吐出一個字。
“領裝備,今天不把天捅個窟窿,誰也彆想活著回去。”
“遵命!”
魔修們紅了眼,大叫著撲向軍火庫。
大徒弟帶著煉器部的技術宅們,站在堆積如山的軍火前,手忙腳亂地分發武器。
“彆搶!排隊!槍口朝下,保險彆亂碰!”
“那個牛妖,你手指頭太粗扣不進扳機,拿這門靈能肩抗炮!”
“那個魔修,對,就是你,起爆符貼腦門上乾什麼?貼無人機上!”
不到半個時辰。
一支修真界有史以來最荒誕、卻也最恐怖的聯軍,在罪惡之城外集結完畢。
這裡缺乏整齊的方陣與統一的道服。
散修、妖族、魔族,甚至是被逼反的正道弟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他們左手捏著高爆符籙,右手端著重型靈能機槍,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微型聚靈陣盤。
他們的眼睛裡褪去了對上界仙人的恐懼,滿是對編製和極品裝備的極度渴望。
天穹之上,界域通道的裂縫徹底穩固。
戰鼓聲轟鳴。
數以十萬計的聖殿第一軍團,騎著披掛重甲的飛馬,浩浩蕩蕩地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下界螻蟻,迎接天罰!”
領軍的統帥拔出長劍,劍鋒直指下方的罪惡之城。
澹台瀾站在城牆最高處。
她把狙擊槍往肩上一扛,看著天上那群金光閃閃的仙人,滿臉笑意。
“兄弟們。”
她按下全城擴音陣法的總開關,聲音傳遍百萬大軍。
“給上界的老爺們,上點強度!”
哢嚓。
一百萬把靈能槍械,同時上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