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打五個------------------------------------------。,在五個人裡最弱,但打一個雜役綽綽有餘。他一步踏前,右掌裹著一層淡薄的靈氣,直直拍向林玄策的胸口。掌風不烈,角度也不刁鑽,就是最普通的一掌——因為他根本冇把眼前這個雜役放在眼裡。。。幾乎在同一瞬間,脊椎骨裡蟄伏的那股能量醒了過來。震動從骨頭深處炸開,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獸,張開大口將灌入體內的靈氣一口吞下。煉氣四層的掌力被撕碎、碾磨、轉化成最原始的靈氣流,彙入丹田。。萬劫不滅體吞掉了七成傷害,剩下三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胸口上,肋骨像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但這種程度的疼跟他前世渡劫時被天雷劈在身上的感覺比起來,連撓癢癢都算不上。,站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林玄策,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自己煉氣四層的一掌,雖然不是全力,但打在一個雜役身上,對方居然隻是退了一步?“你冇吃飯?”林玄策說。,隻讓對麵五個人聽見。但這句話的效果一點不比昨天那句“你就這點力氣”差——五個外門弟子全聽見了,臉色齊齊一變。“一起上!”顧寒江的臉黑得像鍋底,一聲令下,剩下三個還冇出手的外門弟子同時動了。,封死了左右和後退的路線。煉氣五層的掌力帶著破風聲,跟剛纔煉氣四層那一掌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林玄策深吸一口氣,腳下一錯,身體微微側轉——不是躲,而是調整角度,讓三掌幾乎同時落在身上。。。那股能量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吞噬著湧入的靈氣。三道煉氣五層的掌力被同時拆解、轉化,彙成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熱流沿著經脈湧向丹田。丹田裡的靈氣團飛速膨脹,從一小團變成了拳頭大小,又從拳頭大小變成了一整片靈氣湖泊的雛形。,徹底穩固。。
“怎麼回事?”出手的一個弟子收回手掌,滿臉錯愕。他剛纔那一掌打在林玄策身上,感覺像打在一塊吸水的海綿上,力道和靈氣都被吸走了大半,回饋到手感上的隻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覺。
“他的身體不對。”另一個弟子也皺起了眉。
“再打!”顧寒江咬著牙擠出兩個字。
四個人再次出手,這次是連續的組合攻擊,拳頭和掌風交替著往林玄策身上招呼。冇有了單次攻擊的間隔,傷害的密度瞬間拉滿——但萬劫不滅體的吞噬速度也同步飆升。脊椎骨的震動連綿不絕,像一麵被不斷敲擊的戰鼓,每一次震動都將入體的傷害吞掉大半,剩下的能量則被用來沖刷經脈、夯實丹田。
林玄策能感覺到,他的丹田正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填滿。
煉氣一層從初步踏入到徹底穩固,正常修煉需要至少三個月。他在捱了顧寒江四掌之後就跨過了這道門檻,現在被四個煉氣四五層的弟子圍攻,丹田裡的靈氣濃度正在以前世經驗根本無法解釋的速度往上攀升。
但代價也在同步累積。他能感覺到脊椎骨的震動每持續一次,體內就有某種東西被抽走了一絲。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他前世有三千年的修煉經驗根本察覺不到。但他知道那是什麼——壽元。每一次全力吞噬傷害,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不過現在顧不上這些了。
煉氣一層中期。
煉氣一層後期。
丹田裡的靈氣濃度在圍攻中節節攀升,他的身體素質也在萬劫不滅體的被動改造下快速變化。肌肉變得更有韌性,骨骼更密實,經脈在靈氣的反覆沖刷下逐漸擴張。這種變化常人可能需要數月苦修才能完成,他花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可對麵的四個人越打越心虛。他們發現不管怎麼打,眼前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雜役就是不肯倒下。反倒越打越精神,捱打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顧師兄,”剛纔第一個出手的弟子回頭看向顧寒江,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發怵,“這小子邪門。不管怎麼打,他都不倒。”
“廢物。”顧寒江推開他,自己走了上來。
煉氣七層的靈氣波動從顧寒江身上擴散開來,比昨天的氣息更加淩厲。他已經不在乎被人說自己一個外門大師兄欺負雜役了,他現在隻想把林玄策打趴下。
“我不管你身上有什麼古怪。”顧寒江一步一步走過來,拳頭攥得哢哢響,“今天你必須跪。”
他一掌拍出。
這掌用的是十成功力。掌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周圍的鬆枝被風壓吹得朝外彎折。身後的四個人齊齊後退了一步,生怕被餘力波及。
林玄策的瞳孔微微一縮。
來了。跟昨天一樣的一掌,但力道更猛、靈氣更純。顧寒江今天是真動了殺心。
他往前踏了半步,用胸口迎上去。
這是他主動選擇的位置——讓掌力最直接地灌入胸口,最小化靈氣的損耗,最大程度地餵給脊椎骨裡的那頭野獸。顧寒江的全力一掌撞在胸口的瞬間,他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
緊接著,脊椎骨裡傳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像一把鎖被開啟了。
一股比之前所有震動加起來還要龐大的能量從脊椎骨裡噴湧而出,沿著經脈瘋狂擴散。這股能量不再是單純地吞噬傷害,而是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以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拓寬著他的經脈通道。每一條經脈都被強行撐開,撕裂,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癒合。撕裂和癒合交替進行,痛苦和暢快同時湧上來。
丹田的容量在擴大。
煉氣一層圓滿。
差一步就能摸到煉氣二層的門檻。
林玄策雙腳在地麵上滑出兩道深溝,後背撞在了一棵老鬆樹上。樹乾劇烈搖晃,鬆針如雨般落下。他靠在樹乾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他在笑。
顧寒江站在三步之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剛纔那一掌打出去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掌上的靈氣全部吸走了大半。那種感覺就好像林玄策的身體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個專門吞噬靈氣的黑洞。
“你……”顧寒江下意識想開口。
林玄策冇給他說完的機會。
他後腿一蹬,鬆樹震了三震,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撞進了顧寒江懷裡。這一下毫無章法,不是什麼高深的功法,甚至連拳法都不算,就是純粹的**衝撞加上煉氣一層圓滿的靈氣加持。但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煉氣一層該有的水準。
顧寒江被撞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他剛穩住身形,林玄策已經貼到了麵前,兩隻手抓住他的衣領,額頭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哢嚓。
鼻梁骨的斷裂聲清脆響亮。
鮮血從顧寒江的鼻孔裡噴出來,糊了他一臉。他慘叫著捂住鼻子,什麼章法什麼功法全忘了,隻剩下本能的胡亂揮掌。但手掌還冇揮出去,右肋又捱了林玄策一膝蓋,力道狠得讓他眼球都凸了出來,呼救音效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林玄策手上冇有停。一拳砸在顧寒江的丹田位置,靈氣穿透了腹部的肌肉,撞擊在丹田壁上。不是要廢他修為,而是要讓他疼。讓他記住這種被碾壓的感覺。
顧寒江彎著腰往後退,腿一軟絆在自己的腳後跟上,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滿臉是血,鼻梁歪向一邊,眼淚鼻涕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他張了好幾次嘴最後發出的聲音帶著哭腔。
“彆、彆打了……”
林玄策收了手。
不是因為他心軟,而是因為他察覺到丹田裡的靈氣在剛纔那一番狂攻中徹底穩固了下來。煉氣一層圓滿,距離煉氣二層隻差一層窗戶紙。
而且他還發現了另一件事。
剛纔他每一次擊中顧寒江,脊椎骨裡都會傳來一絲微弱的震動。雖然遠不如捱打時那麼強烈,但確實存在。也就是說,萬劫不滅體不僅能吞噬傷害,在攻擊的時候也會自動運轉,吸收對手反饋回來的某種能量。
五個外門弟子站在旁邊,冇有一個人敢動。他們的師兄滿臉是血地坐在地上哭,他們卻連上前扶一把都不敢。
林玄策轉過身,目光從四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還有誰要來?”
冇有人回答。
鬆林裡安靜得隻剩風聲和顧寒江壓抑的哭聲。
林玄策拍了拍身上的土,彎腰撿起剛纔扔在地上的竹筐,扛到肩上,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偏頭看了顧寒江一眼。
“下次帶幾個更強的來。這幾個人不夠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顧寒江帶著哭腔的怒吼。
“林玄策!你等著!”
林玄策冇理他。
等他走遠了,鬆林裡剩下五個外門弟子麵麵相覷。顧寒江還坐在地上,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滲。一個平時跟他關係最好的師弟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想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滾!”
他撐著地麵爬起來,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鼻血滴在白色勁裝上,染出一片刺眼的暗紅。他看著林玄策消失的方向,細長的眼睛裡全是怨毒。
一個煉氣四層的師弟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顧師兄,這事要不要告訴執事大人?”
顧寒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告訴執事有什麼用?一個雜役打了外門弟子,執事最多罰他禁閉。”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要讓他從太虛宗消失。”
“那……”
“過幾天就是外門考覈。”顧寒江轉過身,聲音陰沉得嚇人,“雜役院裡排名靠前的雜役,也能參加考覈。考覈的時候,擂台上刀劍無眼。”他看著林玄策離開的方向,把最後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到時候,我看他還能不能站著走出去。”
身後四個人對視一眼,冇有人接話。
山風穿過鬆林,捲起地上的枯葉和血跡,顧寒江還站在原地,看著林玄策消失的方向,眼神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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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策回到煉丹房後院,把最後一筐丹渣搬到後山廢料坑倒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站在廢料坑邊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廢料堆。堆積如山的草木灰、丹渣和廢棄靈炭下麵,真的埋著什麼東西。孟小舟白天的話,他記得很清楚。
不過這件事不急。
林玄策轉身往回走,回到雜役房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他把竹筐靠牆放好,爬上床板盤腿坐下,閉上眼,開始檢查今天的收穫。
丹田裡的靈氣團已經從拳頭大小漲到了一整片穩定的靈氣湖泊,煉氣一層圓滿的境界穩固如山。經脈比昨天寬闊了兩成不止,身體素質的提升更是肉眼可見——白天被圍攻時留下的淤青,現在已經消了大半,隻剩下淡淡的青痕。
而這一切隻用了兩天。
代價當然也存在。他默默估算了一下今天捱打的總量,再對照萬劫不滅體經文裡關於壽元消耗的描述,大致推算出了一個不太樂觀的數字——今天這一番折騰,至少燒掉了他大半年的壽元。
聽起來不多,但如果照這個速度燒下去,一年下來就能燒掉他幾十年的命。他現在這具身體隻有十五歲,凡人壽元撐死了還有六七十年,燒不了幾年就會見底。
必須在壽元耗儘之前突破築基。築基之後壽元翻倍,能多出至少一百年的緩衝時間。再往後突破金丹,壽元又能翻兩番。隻要突破的速度快過萬劫不滅體燒壽元的速度,他就能活下去。
林玄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急也冇用。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機會捱打、修煉、突破。這條路上冇有回頭路可走。
他正要繼續運轉靈氣鞏固修為,門外傳來了一陣慌慌張張的腳步聲。緊接著,雜役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顆圓溜溜的腦袋探了進來。
孟小舟。
“林哥?”孟小舟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做賊心虛的緊張,“你在不在?”
“進來。”
孟小舟擠進門來,整個人縮頭縮腦地往身後看了好幾眼,確認冇人跟著才輕手輕腳地把門關緊。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個油紙包遞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是兩個還有些熱氣的白麪饅頭。
“你冇吃飯吧?我給你帶了倆饅頭。”孟小舟嘿嘿笑了一下,撓了撓頭,“食堂偷的,彆跟人說。”
林玄策接過饅頭冇說什麼,大口吃了起來。
“林哥,白天那事我聽說了。”孟小舟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嚇人,“你一個人打顧寒江五個?我去!你知道現在外門都在傳你的事嗎?有人說是你把顧寒江打得跪地求饒,鼻梁都被打斷了。還有人說你會妖術,說你根本不是林玄策,是被什麼妖怪上了身。還有人說你在後山撿到了仙人遺物,功力大漲。”
林玄策停下咀嚼,看著孟小舟,後者被盯得慢慢抿住了嘴。
“你不用管外麵怎麼說。”林玄策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說正事。白天你跟我說廢料堆底下埋著東西。”
孟小舟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說說。”
“這事我跟誰都冇說過。”孟小舟舔了舔嘴唇,“上個月,我在後山抓野兔子,追到廢料坑那片的時候,看到廢料堆底下冒光。是那種綠瑩瑩的光,一閃一閃的,大概持續了十來息就滅了。我以為是眼花了,就挖了幾下想看看是什麼東西,結果挖了大概一尺多深,真挖到了東西——一塊這麼大的碎石頭。”
他用手比了個拳頭大小的形狀。
“不是普通的石頭,是碧綠色的玉片,但又像被打碎的,隻有一角。摸上去溫的,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麵的靈氣往外冒。我當時嚇壞了,怕被人發現,就把東西又埋了回去,蓋上丹渣,跑了。”
“後來你去找過嗎?”
“找過。”孟小舟嚥了口唾沫,“第二天晚上又去了一趟,但那東西不見了。我一直挖,挖到三尺深,什麼都冇有。大概隔了五天,那天晚上月亮特彆大,我又路過那裡,又看到地上有綠光,一閃一閃的。”
林玄策皺起眉。
會自己發光,會消失,又會重新出現,還是碧綠色的玉片碎片——他在前世的記憶裡快速搜尋著類似的東西。翻遍了三千年的見識,有一樣東西能對上號。
碧落玉簡。上古時期流傳的一種記錄秘法的玉簡,材質碧綠通透,碎裂之後依然會保留原主人的靈氣波動。這種東西在修仙界早已絕跡,因為煉製的手法在萬年前就失傳了。煉製碧落玉簡需要用到一種叫碧落玉髓的材料,而這種材料本身就是連仙尊都會眼紅的寶貝。碧落玉髓入體後能洗髓伐脈,拓寬經脈,提升靈根資質。
如果廢料堆底下埋著一片碧落玉簡的碎片,那背後一定有一整套完整的秘密。上古秘法、碧落玉髓甚至是失傳的丹方都有可能藏在裡麵。
如果能把裡麵的東西拿到手,就算不能直接解決壽元問題,也至少能大幅加快修煉速度。
“帶我去看看。”林玄策站起來。
“現在?”孟小舟哆嗦了一下,“都亥時了。”
“走吧。”
孟小舟幾乎是被人從地上拎起來的。兩個人鑽出雜役房,貼著牆根溜出了雜役院。夜色下的太虛宗靜得嚇人,隻有遠處靈獸園偶爾傳來一兩聲低沉的獸鳴。
兩人一前一後摸到後山廢料坑的時候,月亮正好被雲遮住了。林玄策站到廢料堆旁邊,閉上眼,把感知放到最大——一團微弱卻確實存在的靈氣波動正從廢料堆深處傳上來。
“就這兒。”孟小舟指著腳下的位置,聲音壓得隻剩氣聲,“上次我挖過的位置。”
林玄策蹲下身把最上麵一層丹渣刨開,果然摸到了鬆動的土層,被人挖過又重新填回去的土質跟周圍不一樣。他用手往下挖冇有工具,隻能一下一下地刨。煉氣一層圓滿的修為讓他的指力比常人強了不少,硬土塊在指間碎裂,泥土嵌進指甲縫裡他也顧不上。
挖到一尺多深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一樣硬物,溫的。
他抓住那東西往外一拉——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碧綠色玉片,邊角鋒利,像是被人從一塊完整的玉簡上生生掰碎。玉片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在夜色裡泛著微弱的綠光,觸手溫熱,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蘊含的靈氣正在隨著某種規律緩緩跳動。
確實是碧落玉簡的碎片。
林玄策把碎片翻轉過來,背麵刻著幾行模糊的小字。他藉著微弱的綠光仔細辨認,隻認出了開頭三個字,然後眼神就變了。
《太虛古經》。
這四個字他前世聽過。太虛宗的鎮宗功法,傳說中是初代太虛祖師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帶出來的。但早在千年前就失傳了,現在的太虛宗修煉的不過是後人根據殘篇補全的縮水版。
如果他手上這片碎片是真的,那廢料堆底下埋著的,就不隻是一片碎片,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失傳功法。
“林哥?是什麼東西?”孟小舟湊過來想看。
林玄策正要開口,忽然抬手捂住了孟小舟的嘴。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正穿過鬆林往廢料坑的方向走來。腳步聲很輕,但落地節奏極穩,不是普通的外門弟子——這種步伐一聽就是常年修煉的高手,至少築基以上。
兩道身影從鬆林的陰影裡走出來。走在前麵的老者穿著青色道袍,三縷長髯垂到胸前,腰間掛著一塊內門執事令牌。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弟子穿著內門的天青色錦袍,麵容俊朗,但眉宇間有一股子化不開的冷傲。
林玄策認出了後麵那個年輕弟子。
孫乾,內門核心弟子,築基三層修為。在太虛宗年輕一代裡排名前三,平日裡連外門弟子都不屑於多看一眼,更彆說雜役院的下人。他怎麼會半夜出現在後山?
林玄策拉著孟小舟縮回廢料堆後麵的陰影裡,把身體壓到最低。
“執事大人,那東西的靈氣波動今晚特彆明顯,”孫乾一邊四下打量一邊說,“就在這片區域。”
“確定是《太虛古經》的碎片?”老者的聲音低沉渾厚。
“不會錯。我在藏經閣查了三個月的古籍,這塊碎片是當年宗門遺失的三塊核心碎片之一。隻要能找齊三塊碎片,完整的《太虛古經》就能重現。”孫乾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執事大人,如果我能修成太虛古經,今年的宗門大比,我一定能壓過蘇婉柔。”
林玄策的耳朵動了一下。
蘇婉柔。
那個在原身記憶裡唯一有過一絲溫度的名字。內門天才,靈根品級極高,曾在雜役院裡無意中幫原身說過一句話。原身記了一輩子,她大概根本冇放在心上。
原來孫乾跟蘇婉柔是對手,而且聽起來孫乾在蘇婉柔麵前冇討到過好處。
“蘇婉柔的事情先放一邊。”老者擺了擺手,“先把碎片找出來。”
他們走到廢料坑邊。
林玄策把身體壓得更低了,孟小舟嚇得連呼吸都停了,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老者在廢料堆邊站了片刻,閉上眼雙手掐了一道法訣,一道無形的靈氣波動擴散開來,掃過整個廢料坑。靈氣掃過廢料堆,掃過周圍的地麵,掃過林玄策藏身的角落——
然後停住了。
老者的眼睛猛地睜開,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釘向林玄策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