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步青跟著沉凝在那山林之中走了一個時辰,才總算找到一片湖泊。
此時,天色已經全然暗了下來。
沉凝掐了個訣,指尖燃起一團火光照亮前路。周步青緊緊抓著他衣袍一角,亦步亦趨跟在人身後。
已經習慣光亮的人陡然陷入純粹的黑暗之中,即便是像周步青這樣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人也會覺得慌亂不安。
沉凝帶著她,很快便尋了湖邊不遠處的一個山洞,打算先在裡麵安頓一晚。
既有了住處,周步青心裡便也稍微安定了些。
她在剛纔施過了清潔咒,現在身上乾爽不少,卻還是覺得有股子腥臭味,隻想趕緊去那湖中泡一泡,去掉身上那股子難聞氣味。
她也冇打算讓沉凝跟著,一個人杵著一根樹枝提著佩劍就朝那湖邊走去。
秘境之中鮮少有人進入,湖水清澈見底,偶爾還可見一些小魚緩緩遊過,隻可惜周步青此時看不見。
她在湖邊緩緩褪去道袍,身上未著寸縷,輕輕用足尖探試著水溫。雖然還是冬季,但這湖水竟並不冰冷刺骨,反倒泛著一股子暖意。
周步青整個人泡入水中,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她的手掠過湖麵,掬起水澆在自己身上,擦洗著身上臟汙痕跡。
她遇到了沉凝便完全放鬆了下來,全然把對方當做一個任她擺佈不會僭越的下位者來看待,倒是忘記了對方也是個同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
簡直蠢得可以。
沉凝坐在湖邊的那顆大樹之上,漫不經心地拋玩著兩顆樣子看上去奇形怪狀的玉球,視線落在周步青身上。
他的視線一路從周步青那半遮半掩的乳肉遊弋至豐腴的小腹軟肉之上,隨後便是那水麵之下若隱若現的…
沉凝隻覺得喉頭一緊,下腹處騰地燃起一股火來。
冇出息。
他暗暗罵自己,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從小到大為著他這張臉,一個勁往他身上貼的女人不計其數,就是長得再美的也未必能入了他的眼,可如今竟對著這麼一個無半點姿色的女人起了念頭。
更何況對方早已嫁做人婦,還能做出強迫他人之事,簡直恬不知恥。
可偏偏他眼神就是從周步青身上移不開。
周步青洗淨了身上的那些汙穢,慢慢摸索到湖邊穿衣服。
隻是還冇等她穿好,便耳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那動靜極其細微,放在尋常是根本聽不見。但周步青現在看不見,聽覺自然也就被放大了不少。
她立刻警惕起來,手按上腰間佩劍,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仔細辨聽。
這一次,聲響愈發清晰。有什麼東西快速地在地上爬行著,朝她猛衝過來。
周步青下意識後退,手中佩劍出鞘,催動靈力在自己麵前形成一道屏障。
那活物應當是蛇妖,聽聲音個頭不算小,速度也極快,撞在那屏障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它見一擊不中,似乎是察覺到眼前人看不見,便愈發肆無忌憚起來,故意在周步青周圍弄出些東京開,好讓她一時發覺不了自己的準確位置。
周步青用靈力探查,勉強搜尋出那蛇妖的大致位置,拔劍揮砍。
可那蛇妖速度極快,穿梭於枯葉樹枝之中宛如閃電,攻勢變得越來越猛。
周步青步步後退,直至被逼退到一棵巨樹前。
那蛇妖見時機成熟,猛然張開血盆大口朝周步青襲來。
尖利的毒牙在周步青手腕上剌開一道血痕。周步青吃痛尖叫出聲,下意識要抽回手,可那蛇妖窮追不捨,眼瞧著便要再在她手腕上來一口。
下一刻,周步青跌入一個懷抱中。
沉凝一手攬了周步青腰身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手起劍落,一劍斬下那蛇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