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那個年輕神父抬起頭。
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那張原本虔誠的臉上,此刻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和剛才小女孩臉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老神父還沒反應過來,還在低頭撿他的聖經。
另一個年輕神父發現了不對,指著那個黑眼睛的神父,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他……”
黑眼睛神父——不對,巴爾澤布——笑了。
那笑聲低沉沙啞,在狹窄的走廊裡回蕩,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迴音。
“你很能打,”它看著林安,用那個年輕神父的嘴說,“但你敢打他嗎?”
林安站在原地,沒動。
巴爾澤布拍了拍自己——那個年輕神父的身體。
“這是你們的人。虔誠的信徒,侍奉上帝三十年的好神父。”它獰笑著,“你打啊。打死他,就是你的責任。”
老神父終於反應過來,臉色慘白,手裡的聖經又掉地上了。
“約……約書亞……”
另一個年輕神父已經腿軟了,靠在牆上才沒倒下去。
巴爾澤布的笑聲更大了。
它一把推開旁邊的一扇門——那是臥室旁邊的小房間,應該是書房或者儲物間——然後伸手,一股黑色的力量從它掌心湧出,纏住林安的腰。
“進來!”它吼道。
林安被那股力量拽進了房間。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老神父和另一個年輕神父愣在走廊裡,麵麵相覷。
房間裡,林安站穩腳跟,看著麵前的巴爾澤布——還有它附身的那個年輕神父。
那個神父大概三十齣頭,長相普通,身材瘦削,穿著一身黑色的神父袍。此刻他——它——站在房間中央,渾身散發著黑氣,眼睛裡滿是惡毒和得意。
“你不是很能打嗎?”巴爾澤布說,“來啊,打啊。打死他。”
林安看著它,沒說話。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個小書房,幾排書架,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宗教書籍,桌上放著一盞檯燈,一個十字架,一本攤開的聖經。
窗戶關著,窗簾拉著。
門關著。
就他們兩個。
巴爾澤布看他不說話,更得意了。
“怕了?”它說,“這就對了。你們人類,總是——”
它沒說完。
因為林安動了。
不是朝它衝過去,而是走到書桌旁,把檯燈開啟。
暖黃色的光照亮了房間。
然後他開始解皮帶。
巴爾澤布愣住了。
“你……你幹什麼?”
林安沒回答,隻是把皮帶抽出來,隨手扔在椅子上。
然後他開始脫衣服。
巴爾澤布的眼睛瞪大了——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驚。
“你他媽想幹什麼?!”
林安樂了。
他光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一步一步朝巴爾澤布走過去。
“你不是想要好處嗎?”他說,“我給你。”
巴爾澤布終於反應過來。
它轉身就跑。
但門已經關上了。
林安伸手,一把抓住那個年輕神父的衣領,把他——它——拽了回來。
“別跑啊。”他說,“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巴爾澤布掙紮著,黑色的力量從它身上湧出來,想攻擊林安。但那些力量碰到林安的麵板,就像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東西,比它見過的任何力量都可怕。
“你……你到底是什麼?!”
林安沒回答。
他隻是把它按在書桌上。
走廊裡,老神父和另一個年輕神父縮在牆角,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起初,是打鬥聲。
東西摔碎的聲音,重物撞牆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被掀翻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然後,突然安靜了。
老神父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什麼聲音都沒有。
那種安靜,比之前的打鬥聲更可怕。
他看了看旁邊的年輕神父,對方也是一臉恐懼。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另一個聲音。
不是打鬥聲。
是……
老神父愣住了。
那是……那種聲音。
他活了大半輩子,當然知道那是什麼聲音。但在這時候,在這個地方,那個聲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
有節奏的
一下一下的
帶著喘息和低吟。
老神父的臉紅了。
旁邊的年輕神父也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任何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個聲音一直沒停。
老神父看了看錶。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老神父已經麻木了。
他靠著牆,眼神空洞,腦子裡一片空白。
旁邊那個年輕神父,已經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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