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安又站在了那棟比弗利山莊豪宅門口。
清晨的陽光照在白色的外牆上,把整棟房子鍍上一層金色。院子裡玫瑰花開得正艷,噴泉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就是那種會出現在雜誌封麵上的夢幻豪宅。
但林安站在門口,一步都沒往裡邁。
他掏出新買的羅盤——這已經是最近炸掉的第三個了,唐人街的老陳頭看見他都笑了,說“小林啊,你這是拿羅盤當鞭炮放呢”——在手裡掂了掂。
“爭氣點,”他對羅盤說,“別又炸。”
恰吉頭從口袋裡探出來,看著那棟房子,又看看林安手裡的羅盤。
“它要是再炸,你就該去廟裡拜拜了。”
林安沒理它,舉著羅盤走進院子。
剛踏進鐵門,羅盤的指標就開始動。不是慢慢轉,是直接跳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樣,瘋狂地在錶盤上畫圈。
林安盯著羅盤,羅盤轉了三秒,然後——
“啪。”
又炸了。
碎片崩了林安一臉。
恰吉頭在口袋裡笑得直抽。
“哈哈哈哈!第四個了!”
林安麵無表情地把臉上的碎片抹掉,把羅盤殘骸收進口袋。
“回去找老陳頭,讓他給我做個加強版的。”
恰吉頭笑夠了,問:“現在怎麼辦?沒有羅盤怎麼測?”
林安從包裡掏出另一個東西——一塊巴掌大的銅盤,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羅盤沒了,還有這個。”
恰吉頭盯著那塊銅盤。
“這是什麼?”
“風水盤。”林安說,“我們茅山的東西,比羅盤抗造。”
他舉著風水盤,開始在院子裡轉悠。
這東西和羅盤不一樣,不需要電池,不需要校準,全靠符文感應。林安每走幾步,就看一眼銅盤上的符文,符文會根據周圍的能量變化改變顏色。
走到院子東南角的時候,銅盤上的符文突然變成了暗紅色。
林安停下腳步,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草。
草是綠的,土是乾的,看起來和別處沒什麼區別。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就是從這下麵冒出來的。
他在那個位置插了一根小紅旗。
繼續走。
院子西南角,符文變成了黑色。
插旗。
東北角,符文變成了紫色。
插旗。
西北角,符文變成了深藍色。
插旗。
四個角都插完,林安站起來,看著那四麵小紅旗在風中飄動。
恰吉頭問:“這什麼意思?”
林安指著那些旗子:“這下麵,埋著東西。”
“什麼東西?”
“應該是屍骨。”林安說,“印第安墓地的屍骨。”
恰吉頭愣了一下。
“墓地?這房子建在墓地上?”
林安點點頭。
恰吉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美國人真他媽心大。”
林安沒接話,繼續往房子裡麵走。
推開門,那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明明外麵陽光明媚,屋裡卻冷得像冰窖。
林安舉著風水盤,在客廳裡測了一圈。
符文在客廳中央變成了暗紅色。
他走到那個位置,低頭看著腳下的大理石地板。
“這兒,”他說,“是個陣眼。”
恰吉頭從口袋裡探出來,看著那塊地板。
“陣眼?”
林安點點頭,在圖紙上標記下來。
然後他上樓。
二樓走廊上,那隻黑貓又出現了。
它蹲在走廊盡頭,用那雙黃色的眼睛盯著林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它身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但它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恰吉頭看見那隻貓,整個頭都僵了。
“它……它又來了……”
林安低頭看了一眼口袋。
“怕了?”
恰吉頭梗著脖子:“誰怕了!我就是……就是不想跟它一般見識!”
林安樂了,繼續往前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看著那隻貓。
貓也看著他。
一人一貓,對視了三秒。
然後貓站起來,慢慢走過來。
它走得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很穩。走到林安麵前,它停下來,仰著頭看著他。
林安蹲下來,和它平視。
那雙黃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敵意,也不是親近,而是……審視?
“你是這兒的守護者?”林安問。
貓當然不會回答。
但它眨了眨眼。
林安伸手,想摸它的頭。
貓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然後它轉身,慢慢走回走廊盡頭,消失在樓梯拐角。
恰吉頭全程縮在口袋裡,大氣都不敢出。
等貓走了,它才探出頭。
“它……它走了?”
林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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