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倫家老宅的客廳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二樓地板上那個大洞還在往下掉木屑,灰塵在陽光中飛舞,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灰霧裡。那個被附身了三天三夜的調查員癱軟在地上,洛琳·沃倫正扶著他,給他喂水。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客廳中央那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國人身上。
林安站在那裡,身上那層淡淡的金光還沒完全消散,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醒目。他的警服在剛才那一拳裡崩開了兩顆釦子,袖子往上卷著,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最關鍵的,是他剛才那一拳造成的效果。
二樓那個洞直徑足有一米半,木板斷裂的邊緣還冒著青煙。從一樓往上看,能直接看見二樓房間的天花板。如果這一拳打在人身上……
站在門口的神父戈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是梵蒂岡認證的正式驅魔師,從業三十年,見過無數靈異現象。他見過惡靈附身,見過物品漂浮,見過牆壁流血,甚至見過一次完整的驅魔儀式——那個惡靈最後尖叫著從受害者身體裡脫離,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十字架的光芒裡。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驅魔,用拳頭?
而且一拳把惡靈打穿二樓?
神父的聖經還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的時候,手都在抖。他抬頭看向林安,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埃德·沃倫站在妻子旁邊,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他是美國最著名的超自然現象研究者,出版過十幾本書,上過幾十次電視節目,見過無數自稱“驅魔師”的人。那些人有的是騙子,有的是瘋子,有的是真正有信仰的虔誠者。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林安這樣。
他剛才那一下,不是驅魔。
那是……那是直接把惡靈揍了一頓。
埃德張了張嘴,那句“What the f**k”還在腦子裡回蕩,但他現在更想問的是另一句話:“你這到底是什麼功夫?”
但他沒問出口,因為惡靈還趴在地上。
貝絲·謝巴——那個困在這棟房子裡兩百年的惡靈——此刻正趴在二樓地板的破洞邊緣,難以置信地看著樓下的林安。她的靈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兩百年了。
兩百年來,她見過無數驅魔師。有念經的,有灑水的,有拿著十字架揮舞的,有舉著聖經大喊大叫的。他們有的被她嚇跑,有的被她折磨到崩潰,有的被她附身,最後瘋瘋癲癲地離開。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用拳頭打中她。
而且這一拳的威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靈體。胸口位置,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正在冒著黑煙,那是她靈體的核心部分。兩百年來,她從來沒有受過傷——物理攻擊對她無效,法術攻擊她能躲開,聖水對她來說就像洗澡水,十字架隻是裝飾。
但那個中國人,隻用一拳,就讓她感覺到了……疼。
真正的疼。
“你……”她開口了,聲音沙啞而顫抖,“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安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她。
“中國人。”他說,“茅山派第一百零八代傳人。聽說過嗎?”
惡靈沉默了。
兩百年裡,她聽說過很多驅魔流派——天主教的、新教的、猶太教的、巫毒教的,甚至聽說過非洲部落的薩滿。但她從來沒聽說過“茅山派”。
“茅山派?”她喃喃重複。
林安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隨手一甩。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飄在半空中。
“我們茅山派,”他說,“專門處理你們這種情況。”
惡靈看著那團金色的火焰,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她能感覺到那火焰裡蘊含的力量——那是能真正傷害到她的東西。
“你……你想怎麼樣?”她問。
林安想了想,把火焰收了回去。
“我想跟你聊聊。”他說,“你困了兩百年,總有什麼想說的吧?”
惡靈愣住了。
聊聊?
兩百年來,從來沒有人想和她聊聊。那些驅魔師見了她就念經,那些住戶見了她就尖叫,那些闖入者見了她就逃跑。沒有人問過她想說什麼,沒有人關心過她為什麼困在這裡,更沒有人願意聽她說話。
這個中國人,一拳把她打穿二樓,然後說要和她聊聊?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安走到沙發前,拍了拍上麵的灰,坐了下來。
“下來吧。”他說,“站著怪累的。”
惡靈猶豫了一下,從二樓飄下來,落在一樓的地板上。她站在林安麵前三米遠的地方,保持著安全距離,警惕地看著他。
門口,神父戈登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從業三十年,第一次看見驅魔師和惡靈……坐下來聊天?
埃德·沃倫的聖經又掉在地上了,但他根本沒注意。他正死死盯著林安,眼神裡滿是狂熱的好奇——這個中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洛琳·沃倫已經把那個調查員扶到旁邊坐下,確認他隻是虛弱、沒有大礙之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客廳裡的場景。
她的目光落在林安身上。
那個男人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表情輕鬆得像是在自己家裡。他的對麵,一個飄在半空中的惡靈正警惕地看著他,那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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