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特走了之後,林安以為凶宅的事終於可以翻篇了。
但他錯了。
那天晚上他從維奧萊特那邊回來,剛躺下,就感覺有什麼不對。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冷,不是陰,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壓迫感。就像有人在黑暗中一直看著你,你看不見他,但你知道他在。
林安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房間照得半明半暗。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
客廳裡空蕩蕩的,恰吉頭在鞋盒裡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鼾聲——如果一顆頭也能打鼾的話。
窗台上插著的三根香已經燃盡,隻剩下三截白色的香灰。
一切正常。
但那種感覺還在。
林安皺起眉頭,從枕頭底下摸出羅盤。
指標在瘋狂轉動。
“操。”他罵了一句,翻身下床。
羅盤的指標指向窗外——不是窗外,是窗外的遠處。那個方向,是凶宅。
林安二話不說,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半小時後,他站在凶宅門口。
門虛掩著,和他離開時一樣。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裡一片漆黑。他掏出符紙,唸了個咒,符紙燃起來,照亮了周圍。
什麼都沒有。
他又上了二樓,推開每一扇門,檢查每一個房間。還是什麼都沒有。
最後他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樓梯很陡,他一步一步往下走。符紙的光芒照在牆上,那些斑駁的牆皮和黴斑看起來格外猙獰。
走到最下麵,他停住了。
地下室深處的那個密室——那個他發現黑膠人本體的地方——門開著。
他記得很清楚,離開的時候他把門關上了。
林安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密室裡一片狼藉。那些骸骨已經被法醫帶走了,但角落裡還堆著一些腐爛的衣物和生鏽的工具。林安用手電筒照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在這裡格外強烈。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然後他看見了它。
黑膠人。
它貼在牆上,像一隻巨大的壁虎,渾身的黑色膠質在符紙的光芒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它沒有動,就那麼貼著牆,用那雙突出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安。
林安和它對視了三秒。
“你不是死了嗎?”他問。
黑膠人笑了。那笑容裂開它的臉,露出底下腐爛的牙齦和發黑的牙齒。
“你燒死的……是我的分身……”它的聲音像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慢得讓人發瘋,“我的本體……一直在這兒……等你……”
林安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行,那就一起送走。”
他話音未落,黑膠人已經從牆上撲了下來。
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個鬼魂。林安閃身避開,黑膠人撞在他身後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牆被撞出一個坑,磚頭碎了一地。
林安瞥了一眼那個坑,心裡有了數。
這東西的力量,比之前那個分身大多了。
黑膠人轉過身,又撲過來。這次林安沒有躲,而是直接一拳迎上去。
拳頭上裹著金光,轟在黑膠人臉上。黑膠人的臉被打得凹進去一塊,但它沒有後退,反而伸出無數黑色的觸手,纏住林安的手臂。
林安感覺一陣劇痛——那些觸手在往他麵板裡鑽,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噬進去。
“林安,那晚你很享受吧?”黑膠人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林安的臉。
那晚?林安一愣:“你上了洛麗的身給我下藥的?!”
“嗬嗬嗬~你的身體裡裡外外我可是都好好嘗了好幾遍呢!真美味啊~”黑膠人回味的再次用猙獰的猩紅長舌頭舔了舔林安的另一邊臉頰。
“奶奶的,你饞老子的身子下什麼葯啊!搞得老子一點體驗感都沒有!給你差評!”林安偏頭,“有種放開老子!看我我把你**爆掉!”
“哈哈哈……你的身體很快是我的了!”黑膠觸手開始從各個孔洞入侵林安的身體,開始向林安身體裡滲透,似乎想將林安同化。
林安咬緊牙關,掙紮著掏出五雷符,貼在觸手上。
“轟!”
雷光炸開,觸手被炸得粉碎。黑膠人慘叫一聲,縮了回去。
但它沒有逃。
它站在密室中央,身上那些被炸碎的觸手慢慢重新長出來,黑色膠質蠕動著,覆蓋住傷口,恢復如初。
“你打不死我。”它說,“我死過一次了,不會再死第二次。”
林安看著它,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煩什麼嗎?”
黑膠人愣了一下。
“我最煩你們這種反派,打不過就放狠話。”林安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符紙,“誰告訴你,我要打死你了?”
他唸了個咒,那遝符紙同時燃起來,化作十幾道雷光,轟向黑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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