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洛麗已經不在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試圖回憶自己是怎麼從凶宅回到公寓的。記憶有點模糊——好像是洛麗開車送他回來的,又好像是她扶他上樓的,然後兩人喝酒,再後來……就記不清了。
林安不記得自己酒量這麼差的。
“操。”他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是光著的,感覺身體被掏空,“老子的腰。”
林安不再糾結昨晚發生了什麼,既然那個女人給自己下藥,自己都不記得過程,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那是?
林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床頭櫃。上麵放著一個保溫盒,還有一張紙條:“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洛麗”
他拿起紙條看了看,嘴角彎了彎。
“這女人……”他小聲說。
林安開啟保溫盒。裡麵是熱騰騰的粥、煎蛋、培根,還有一小碟水果。他嘗了一口粥,溫度剛剛好。
“手藝真不錯。”他一邊吃一邊感慨。
吃完早飯,林安又躺了一會兒。但躺不住——他心裡還惦記著凶宅的事。三十八個鬼魂是送走了,但那房子還得檢查一遍,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下午兩點,他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出門。
街上陽光明媚,和昨晚的陰森完全是兩個世界。林安走在路上,看著那些普通的街道普通的房子,有點恍惚。
昨晚那些事,真的發生了嗎?
他走到凶宅門口,站住了。
房子還是那棟房子,但感覺完全變了。以前那種陰冷的氣息消失了,陽光照在牆上,暖洋洋的。院子裡那棵老樹看起來也沒那麼猙獰了,反而有點滄桑的美。
林安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裡空蕩蕩的,那些符籙的灰燼已經被風吹散了,蠟燭的殘骸還留在角落,紅線鬆垮垮地垂在地上。林安蹲下來,把那些銅錢一枚一枚撿起來,裝進口袋。
一百零八枚銅錢,都是他在唐人街買的,花了小一百刀,不能浪費。
他一邊撿一邊環顧四周。確實,那種陰冷的感覺沒了。羅盤掏出來測了測,指標穩穩地指著北方,沒轉圈,沒炸。
“行了。”他自言自語,“乾淨了。”
話音剛落,地下室傳來一聲悶響。
林安愣住了。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又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牆。
“不是吧?”他皺起眉頭。
他掏出羅盤,指標還是穩穩的。他又掏出符,貼了一張在樓梯口,符紙一動不動。
但聲音還在響。
林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林安推開門,順著樓梯往下走。下麵黑漆漆的,隻有他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一小塊地方。
聲音越來越近了。
“咚……咚……咚……”
像是心跳,又像是撞牆。
林安走到地下室最深處,停在一堵牆前麵。
聲音就是從牆後麵傳來的。
他敲了敲牆,空的。這堵牆後麵還有空間——之前他怎麼沒發現?
林安掏出幾張符,貼在牆上,唸了個咒。牆上的磚頭開始鬆動,最後“嘩啦”一聲塌了。
牆後麵是一個密室。
比之前那個密室更深,更暗,更臭。
那股臭味,是腐肉的味道。
林安捂著鼻子,用手電筒往裡照。光照進去的一瞬間,他看見了一個東西。
一個全身穿著黑色膠衣的人形物體,正蹲在角落裡,背對著他。
那膠衣緊緊包裹著它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它的頭低垂著,看不見臉,但能看見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林安心裡咯噔一下。
黑膠人。
他以為昨晚已經用三昧真火燒死的那個,原來隻是一個分身。真正的本體,一直藏在這裡。
黑膠人慢慢轉過頭。
那是一張扭曲的臉,眼睛突出,舌頭伸得很長,臉上一道道勒痕——它是被勒死的,而且勒了很久,慢慢窒息而死。
它看著林安,嘴角慢慢裂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找……到……我……了……”它的聲音像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慢得讓人發瘋。
林安二話不說,掏出五雷符就扔過去。
符紙化作一道雷光,轟在黑膠人身上。黑膠人被轟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但馬上又爬起來了。
它身上的膠衣被炸開一個洞,露出底下腐爛的麵板。但那洞很快就癒合了,膠衣像活的一樣,重新包裹住它的身體。
“再生能力?”林安皺起眉頭,“有點意思。”
黑膠人從牆角站起來,朝林安撲過來。它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個鬼魂。
林安閃開,一拳打在它臉上。拳頭穿過它的身體,但觸感不是虛無,而是像打在橡膠上一樣,軟軟的,韌韌的。
黑膠人反手一揮,黑色的膠質從它手上伸出來,像觸手一樣纏住林安的手臂。
林安感覺一陣劇痛——那些觸手在往他麵板裡鑽。
“操!”他罵了一句,另一隻手掏出符,貼在觸手上。符紙燃燒,觸手縮了回去。
黑膠人尖叫一聲,又撲過來。
林安和它在密室裡打了起來。這玩意兒比昨晚那個分身難纏多了,速度快,恢復能力強,還能用觸手攻擊。林安打了十幾個回合,愣是沒拿下它。
“媽的。”他喘著粗氣,“這貨生前是幹什麼的?”
他邊打邊想,突然想起艾米莉亞說過的話——他生前被人用膠帶纏住臉悶死的。他最怕的是……
火。
林安掏出三昧真火符,唸了個咒。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