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圖書館的約定------------------------------------------（所有角色均已滿20歲）（腦子寄存處）（78寄存處）---，我被手機鬧鐘吵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穹拉住我袖子的畫麵在腦海裡閃了一下，我翻了個身，把它壓下去。，出門前給穹發了條訊息：“早飯想吃什麼？”：“尼醬決定就好。”“那樓下便利店見。”“好。”，穹已經站在門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搭配淺藍色的長裙，銀色的長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前兩天精神了很多。“早上好。”她說。“早上好。睡得好嗎？”“嗯。”她點點頭，“很久冇有睡這麼好了。”，坐在便利店門口的椅子上吃。穹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小口小口的，像是在認真對待每一粒米。
“今天有什麼安排？”她問。
“上午有課。中午……”我想了想，“中午要去一趟圖書館，有個同學要幫我補課。”
穹的動作頓了一下。
“圖書館？”
“嗯。中野同學，她答應借我筆記。”
“哦。”她低下頭，繼續吃飯糰。
沉默了幾秒。
“那……午飯呢？”
“午飯我會回來找你。”我說，“說好了就我們兩個的。”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真的。下課後我先來找你，然後一起去吃飯。”
“嗯！”她的嘴角彎了起來。
吃完早飯，我送她回旅館，然後往學校走。
櫻峰大學的校園在早晨格外好看。櫻花已經開了七八分，風一吹就落下一陣花瓣雨。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往教學樓走，有人拿著咖啡，有人打著哈欠，有人聊著昨晚的電視劇。
一切都是那麼普通，那麼日常。
而我，正在慢慢習慣這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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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是《日本文學史》和《基礎寫作》。
《日本文學史》的老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講課聲音平平的，像在念課文。我強撐著聽了半節課，後半節基本在走神。
《基礎寫作》就好多了。老師是個年輕的助教，講怎麼寫讀書報告，舉的例子很有意思。我記了不少筆記，打算回去整理一下。
下課後，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找穹。
“神原同學。”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中野三玖站在過道裡，手裡拿著幾本筆記本。
“中野同學。”
“這是你上次說需要的筆記。”她把筆記本遞過來，“英語和現代文的。”
“謝謝。”我接過來，“這麼快就整理好了？”
“之前就有。”她低下頭，“隻是……稍微修改了一下。”
我翻開看了一眼。字跡工整，重點清晰，比上次的還詳細。
“你重新寫了一遍？”
她的耳朵紅了。
“冇有……就是補充了一點內容。”
“謝謝你，中野同學。”我認真地說，“真的幫了大忙。”
“不客氣。”她的聲音很輕，“如果還有需要的，可以隨時找我。”
“對了，中午你有空嗎？”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絲驚訝。
“中午？”
“嗯。你說過有問題可以問你，正好有幾處不太懂。如果你方便的話——”
“方便。”她回答得很快，快到自己也意識到了，臉微微紅了一下，“我……中午一般都在圖書館。”
“那我去找你。”
“好。”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
“嗯？”
“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圖書館可以吃東西的，隻要不是味道太大的……”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我想了想。
“好。不過我可能要先去接一個人。”
“接人？”
“嗯。穹，就是我之前提過的那個朋友。她一個人在旅館，我不放心。”
三玖沉默了一下。
“那……一起吧。”
“可以嗎？”
“嗯。”她點點頭，“人多……比較熱鬨。”
她說完就快步走了，耳朵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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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找了穹。
她已經在旅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兩個便當盒。
“尼醬。”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做了便當。”
“你做的？”
“嗯。早上起來做的。”她把便當盒舉起來給我看，“想著尼醬可能冇時間準備……”
便當盒裡是飯糰、玉子燒和幾樣小菜。飯糰捏成了小兔子的形狀，用海苔做了眼睛和嘴巴。
“好厲害。”我真心實意地說。
穹的臉紅了：“就是隨便做的……”
“這哪裡隨便了。”我拿起一個兔子飯糰看了看，“這麼可愛，都捨不得吃了。”
“尼醬……”她的聲音很小，“吃吧，沒關係的。”
我咬了一口。米飯粒粒分明，裡麵的梅乾酸酸甜甜的。
“好吃。”
穹的嘴角彎了起來。
“對了，中午還有一個人一起。”我說，“中野同學，她答應幫我補課。”
穹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平靜。
“中野同學？”
“嗯。三玖。文學部的同學。”
“哦。”她點點頭，“那……便當夠嗎？”
“應該夠。她應該也會帶。”
“那就好。”穹把便當盒收進包裡，跟在我身邊往學校走。
她冇有問太多，但我注意到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點。
像是在猶豫什麼。
“穹。”我說。
“嗯？”
“不高興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冇有。”
“真的？”
“真的。”她低下頭，“尼醬有朋友是好事。我……我隻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尼醬身邊有彆人。”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風吹散。
我冇有接話。
穹也冇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安靜地走在櫻花道上，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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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在教學樓的東側，占了整整一層樓。
推開門，裡麵很安靜。穹跟在我身後，好奇地四處張望。她好像冇怎麼來過圖書館，看到一排排書架的時候，眼睛裡有一點亮光。
三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麵前攤著幾本書，旁邊放著一個素色的便當盒。
看到我，她抬起頭。然後看到了我身後的穹，目光停了一下。
“中野同學，這是穹。”我介紹道，“春日野穹。”
“你好。”三玖點點頭。
“你好。”穹小聲迴應。
氣氛有點微妙。
我在三玖對麵坐下，穹猶豫了一下，坐在了我旁邊。
“哪裡不懂？”三玖問。
我把筆記本翻到做了標記的地方。三玖湊過來看，她的頭髮有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這個地方，老師的講義上說夏目漱石的《心》有幾種解讀方式，但我冇太明白……”
三玖認真地解釋起來。她的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晰，把幾種解讀方式都講了一遍，還舉了例子。
穹安靜地坐在旁邊，開啟便當盒，小口小口地吃著。她冇有說話，但時不時會夾一塊玉子燒放到我碗裡。
三玖注意到了，但冇有說什麼。
講完之後，我大概明白了。
“原來如此。”我說，“你這麼一講就清楚多了。”
“那就好。”三玖低下頭，開啟自己的便當盒。
裡麵是簡單的飯糰和煎蛋。
“中野同學，你的便當好樸素。”穹突然開口。
三玖愣了一下：“我自己做的……不太會做飯。”
“要不要嚐嚐我的？”穹把便當盒往三玖那邊推了推，“我做了不少。”
三玖猶豫了一下，夾了一個小兔子飯糰。
“好吃。”她小聲說。
穹的嘴角彎了一下。
“喜歡的話，下次可以多做一點。”
“……謝謝。”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冇那麼微妙了。
我鬆了口氣，繼續吃便當。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穹坐在我左邊，安靜地吃飯。三玖坐在對麵，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然後低下頭。
偶爾有風吹進來，翻動書頁的聲音沙沙的。
這個午休，過得很平靜。
但我能感覺到，穹和三玖之間的空氣，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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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穹說想去借本書。
“去吧。”我說，“書架那邊，隨便看看。”
她點點頭，站起來走向書架。
三玖收拾好便當盒，突然開口。
“神原同學。”
“嗯？”
“那個女生……春日野同學……和你是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問得比平時直接。
“朋友。”我說，“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哦。”她點點頭，“她好像很依賴你。”
“可能是吧。她一個人，冇有家人，也冇有朋友。”
三玖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她問，“你對她……是什麼感覺？”
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
什麼感覺？
穹很安靜，很乖，很讓人心疼。看到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的時候，我就冇辦法放著不管。
但這算是什麼感覺？
“就是想幫她。”我說，“冇有彆的。”
三玖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這樣啊。”
她冇有再問。
穹抱著一本書回來了。
“借到了？”我問。
“嗯。”她把書舉起來給我看——是一本繪本，封麵上畫著一隻兔子。
“你喜歡兔子？”
“嗯。”她點頭，“小時候養過一隻……後來冇有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出了裡麵的失落。
“以後可以再養。”我說。
“真的嗎？”
“當然。不過要先找到住的地方。”
她點點頭，把繪本抱在懷裡。
三玖站起來收拾東西。
“那我先走了。下午還有課。”
“好。謝謝你的筆記。”
“不客氣。”她看了穹一眼，“春日野同學，下次見。”
“嗯。”穹點點頭，“下次見。”
三玖走了。穹坐回我旁邊，翻開繪本，安安靜靜地看著。
陽光照在她的銀髮上，泛著柔和的光。
“尼醬。”她突然開口。
“嗯？”
“中野同學……是個好人。”
“嗯。”
“她好像……對尼醬很好。”
“嗯，她人不錯。”
“不隻是不錯。”穹翻了一頁書，聲音很輕，“她看尼醬的眼神……和我一樣。”
我愣了一下。
“什麼眼神？”
穹冇有回答，隻是繼續翻書。
但她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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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冇課，我送穹回旅館。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
“尼醬。”
“嗯？”
“明天……還能一起吃飯嗎？”
“當然。”
“就我們兩個？”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就我們兩個。”我說。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尼醬。”
“嗯？”
“今天很開心。”
說完她就跑上樓了，腳步聲輕快得像隻兔子。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
開啟一看，是穹發來的訊息。
“尼醬，明天我想做玉子燒。你喜歡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
“好。那明天見。”
“明天見。”
我收起手機，往公寓走。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又遇到了五河琴裡。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盒草莓牛奶，貓耳在路燈下微微抖動。
“又是你。”她說。
“又是我。”我說。
“你每天都這個時候路過？”
“差不多。”
“哦。”她點點頭，喝了一口牛奶，“那你明天也這個時間？”
“大概吧。”
“那明天見。”她說完就走了，乾脆利落。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這是……在和我約時間？
算了。
我繼續往家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神原同學，明天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吃飯，感謝你昨天的幫忙。——千石撫子”
我愣了一下。昨天？幫忙？
然後想起來了。昨天在圖書館幫她撿了掉在地上的兔子玩偶。
就這點小事，她就要請吃飯？
我回覆：“小事而已，不用請客。”
過了幾秒，回覆來了。
“不是小事……Usagi也很感謝你。明天中午可以嗎？”
Usagi是她的兔子。
“那好吧。明天中午幾點？”
“十二點。學校門口的咖啡館。可以嗎？”
“可以。”
“好的！明天見！^_^”
後麵還加了一個兔子emoji。
我放下手機，歎了口氣。
明天中午已經約了穹。
現在又多了千石撫子。
還有三玖那邊，雖然冇說，但感覺她也會期待我去圖書館。
還有星奈，她肯定又會來找我。
還有雪之下，週五之前要給她學生會的事答覆。
還有琴裡，她好像在等我“明天這個時間”出現。
還有……
我揉了揉太陽穴。
我隻是想普普通通上個大學而已。
怎麼就這麼難呢。
回到公寓，我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穹的訊息又來了。
“尼醬，睡了嗎？”
“冇有。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跟你說晚安。”
“晚安。”
“晚安。明天見。”
我看著螢幕上的“明天見”三個字，笑了一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至少現在，我不是一個人。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