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手寫處方也沒用
週一。
下午兩點四十三。
淺井診所候診區就三張塑料椅。
蘇辰坐最裡麵那張。
掛號的時候前台多看了他一眼。
沒說什麼。
號碼牌遞過來，底下夾了一張粉色便簽。
圓珠筆寫的。
“三點的葯記得問清楚飯前還是飯後。上次你搞反了。——惠”
翻過來背麵還有。
“圍巾別摘。外麵風大。”
蘇辰把便簽揉了塞兜裡。
脖子上那條灰色針織圍巾是今早出門時掛在玄關門把手上的。
不是他買的。
他沒有灰色圍巾。
圍著有點緊，扣了一圈半，單手解不開，扣法很死。
早上他在玄關站了五秒。
手機震了。
加藤惠：
“外麵六度。你剛退燒。圍巾在門把手上。”
他圍上了。
現在圍巾貼著喉結。
吞嚥的時候能感覺到織物壓麵板。
“蘇辰先生，淺井醫生讓您直接進去。”
診室。
淺井坐桌後麵。
五十齣頭。
灰白頭髮。
鏡片厚。
桌上攤著病歷。
“坐。”
蘇辰坐下。
淺井沒馬上說話。
看了他幾秒。
視線落在脖子上，停住。
“圍巾。”
“嗯。”
“今天十一度。”
蘇辰愣了一下。
“早上出門六度。”
“你幾點出門的。”
“一點半。”
“下午一點半。十一度。”
淺井把氣象預報推過來。
白紙黑字，最高溫十一度，下午一點。
“誰告訴你六度的。”
蘇辰沒接。
淺井起身，來到他麵前。
“我看一下。”
沒等他答應，手伸過來把圍巾撥開了。
解開那一下蘇辰吸了口氣。
不是疼。
是勒久了猛一鬆那種酸脹。
“有印子。”
淺井低頭看著他脖子說。
“兩道。紅的。你沒察覺？”
蘇辰伸手摸了一下。
確實有凹痕。
“圍巾尺碼不對。太短。你脖子不算細，這條繞一圈半正好卡喉結。正常不會買這個尺寸。”
“也許買錯了。”
“買錯了你還圍著。”
蘇辰沒說話。
淺井坐回去，翻了一頁病歷。
“你的病歷上週五被人調閱過，我們打電話通知你了。然後週六上午三位女士分別來電要求陪同複診。”
“我沒同意。”
“你沒回電確認，按規定就是拒絕。”
淺井放下筆。
“但我問你……你今天一個人來的？”
蘇辰點頭。
“出門之前有沒有人知道你今天來。”
蘇辰張了下嘴。
“不用答。我換個問法。”
淺井拿起一張紙。
“今天中午十二點十一分，前台接到電話。女聲。說是你朋友。問你預約時間有沒有變動。前台說不能透露。她說沒關係，就是確認一下你有沒有按時出門。”
蘇辰後背慢慢靠上椅背。
“十二點三十四分。第二個。另一個女聲。問能不能在候診區等。前台拒絕了。她說好的，那在外麵等。”
蘇辰看向窗戶。
百葉窗半合著。
“十二點五十八分。第三個。”
淺井語速慢了。
“這個沒問預約時間。她問你上次開的葯還剩幾天的量。前台說這是隱私。她說她知道，她隻是想確認你有沒有按時吃藥……因為她數過你藥盒裡的藥片，跟天數對不上。”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