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利法斯的荒野,此刻已被灼熱的高溫扭曲。
轟——!
金色的魔力洪流如海嘯般爆發,將漆黑的夜空染成了白晝。
位於風暴中心的,是那個身披黃金甲、神情淡漠如水的男人。紅之Lancer,迦爾納。 ->.
麵對齊格飛那足以裂地的魔劍【巴爾蒙克】,他甚至沒有退後半步,手中的弒神之槍僅僅是隨意揮舞,便捲起滔天烈焰,將屠龍的劍氣焚燒殆盡。
「你的劍很沉重,黑之Saber。」
迦爾納的聲音透過火焰傳來,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但僅憑這種程度的『重』,還不足以熄滅太陽。」
齊格飛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的汗水瞬間被蒸發。
這就是施捨的英雄,實力的次元壁讓人絕望。
即便擁有惡龍血鎧,他在這種持續的高溫灼燒下也開始感到魔力不支。
就在迦爾納準備刺出決定性的一槍時——
「——Innocence Arondight(無垢之湖光)!」
一道慘白色的極光從迦爾納的死角——正上方垂直轟落!
那不是魔術,而是純粹的高密度魔力轟炸。
「嗯?」
迦爾納的直覺在瞬間發出了尖嘯。
他強行中斷了對齊格飛的壓製,手中的長槍向上一挑。
嘭!!
火焰與極光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煙塵中,美露莘的身影利用反衝力在空中完成了一個詭異的銳角折返,雙臂的利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迦爾納的脖頸。
「好快。」
迦爾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側身閃過這致命一擊,黃金甲上卻還是被擦出了一串火花。
還沒等他調整姿態,側麵又是一股凜冽的寒風襲來。
阿爾托莉雅手持不可視之劍,腳踏風王結界切入了戰場。
這一劍,精準地卡在了迦爾納露出破綻的瞬間。
鐺!
迦爾納隻能用槍桿硬接。
巨大的力量順著槍身傳來,讓這位大英雄的雙腳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向後滑行了數米。
「二打一嗎?」
迦爾納穩住身形,看著麵前懸浮的美露莘和持劍的阿爾托莉雅,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了一絲戰意:
「不,加上那個黑Saber,是三打一。真是……看得起我。」
「戰場上不需要公平,隻需要勝利。」
阿爾托莉雅冷冷地說道,手中的風王結界狂暴地旋轉著,隨時準備釋放下一輪斬擊。
美露莘則在空中盤旋,龍瞳死死鎖定著迦爾納身上的魔力節點:
「雖然你是個不錯的強者,但你擋了禦主的路。」
「所以,請你去死吧,太陽之子。」
麵對三位從者的圍剿,即便是迦爾納也感到了棘手。
如果是單挑,他與在場任何一人都有一戰之力。
但三個一起上……
除非解放那個必滅的寶具(弒神槍),否則絕無勝算。
但那是為了最後的決戰準備的,絕不能在這裡浪費。
就在這時,迦爾納的腦海中響起了天草四郎的命令:
「Lancer,撤退吧。對方的戰力超出了評估,沒必要在這裡死磕。」
「空中庭園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資料。」
「瞭解。」
迦爾納微微頷首。
他手中的長槍猛地插入地麵。
「梵天啊,覆蓋大地(Brahmastra)!」
轟隆隆——!
這是他作為Lancer適應性所持有的寶具,此刻被他作為眼部射線釋放。
恐怖的魔力光束直接轟擊在戰場中央的地麵上。
大地崩碎,熔岩噴湧。
劇烈的爆炸掀起了高達百米的塵土牆,瞬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想跑?!」
美露莘雙翼一震,剛想衝進煙塵追擊。
「不用追了,他已經通過令咒返回空中庭院了。」
洛塵的聲音通過契約傳來。
塵埃落定後。
迦爾納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片滿目瘡痍的焦土。
……
戰場的另一側,枯萎的樹林邊。
「嘖,居然跑了。真是無趣。」
摩根坐在越野車的後座上,優雅地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一把從獅子劫界離車裡翻出來的備用摺扇,嫌棄地扇著風:
「這車的減震係統簡直是災難,而且充滿了廉價菸草的臭味。」
「忍耐一下吧,親愛的。」
洛塵坐在她身邊,笑著安撫道,「畢竟是臨時的戰利品。」
而在駕駛座上。
全副武裝的莫德雷德正死死地握著方向盤,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堂堂圓桌騎士,唯一的王位繼承人(自稱),此刻竟然淪為了司機!
而且後座坐著的那兩個……簡直就是她的噩夢!
「喂!前麵的坑你是看不見嗎?莫德雷德。」
摩根冷冷地開口,語氣就像是在訓斥一個笨手笨腳的女僕:
「如果你連車都開不穩,我不介意把你塞進後備箱,讓那些骷髏兵來開。」
「囉、囉嗦!!」
莫德雷德咬牙切齒,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直接飛過了那個彈坑:
「我這叫戰術機動!懂不懂啊老太……啊不,母後!」
這聲「老太婆」差點脫口而出,但在感覺到後頸傳來的死亡視線後,莫德雷德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太憋屈了!
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
而且……
莫德雷德偷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洛塵。
那個自稱是「另一個父王」的男人,正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掌控一切的眼神看著窗外。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我會對他有一種……本能的服從感?」
這不僅是實力的壓製,更像是血脈深處,對於「真正的龍」的畏懼。
「停車。」
洛塵突然開口。
「吱——!」
莫德雷德下意識地踩下剎車,車輪在地上磨出兩道黑印,穩穩地停在了齊格飛等人麵前。
車門開啟。
洛塵走下車,摩根挽著他的手臂緊隨其後。
不遠處,阿爾托莉雅和美露莘也解除了戰鬥狀態,飛了回來。
齊格飛拄著大劍,胸口劇烈起伏。剛才與迦爾納的對拚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他看著走來的洛塵,眼神複雜。
那是感激,也是忌憚。
如果不是這群人出手,他今晚就要退場了。
「幹得不錯,屠龍者。」
洛塵走到齊格飛麵前,並沒有過多的讚賞,隻是一種對下屬完成任務的肯定:
「至少沒丟了黑方的臉。」
「……多謝援手。」齊格飛沉聲道。
「不用謝。」
洛塵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撤退的紅方魔像殘骸:
「今晚的試探結束了。紅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接下來的戰鬥會更有趣。」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輛越野車,以及車裡一臉不爽的莫德雷德。
「小莫,既然你現在歸我管,那就去和黑方的從者們打個招呼吧。」
「作為白之陣營的『先鋒大將』(雖然是司機),別太丟份了。」
「誰是先鋒大將啊!我纔不……」
莫德雷德剛想反駁,卻看到阿爾托莉雅正用一種嚴肅且充滿了「父愛」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彷彿在說:卿,要注意騎士的禮儀。
莫德雷德的火氣瞬間就滅了。
她別過頭,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下車,站在了齊格飛麵前。
「喂,黑色的!以後這片戰場,本大爺……我說了算!別拖後腿!」
齊格飛愣了一下,看著這個脾氣暴躁的小個子騎士,有些困惑地點了點頭。
洛塵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
雖然這個家庭組合有點奇怪,但至少戰力是實打實的。
黑方有了白方的入駐,再加上被收編的莫德雷德。
現在的米雷尼亞城塞,已經是鐵板一塊。
「走吧,回城堡。」
洛塵揮了揮手。
「那個叫戈爾德的胖子應該已經準備好夜宵了。」
「美露莘,你想吃什麼?」
「想吃禦主!」美露莘立刻回答。
「不行。」摩根冷冷拒絕。
「那就吃那條飛龍(指阿斯托爾福的駿鷹)!」
「也不行。」
「嗚……」
在一片吵鬧聲中,圖利法斯的第一夜,以白之陣營的完勝告終。
而真正的聖杯大戰,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