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利法斯戰場的側翼,枯萎的森林公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車正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在崎嶇的道路上狂飆。
車輪捲起泥土,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沖向戰火紛飛的中心。
「喂!Master!開快點!前麵的魔力反應都要把我的頭盔震碎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莫德雷德(紅之Saber)正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那張帶著狂氣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焦躁。
她身穿厚重的銀紅鎧甲,頭盔的麵甲已經合上,隻露出一雙燃燒著戰意的綠色眸子。
駕駛座上,戴著墨鏡、叼著煙的獅子劫界離無奈地嘆了口氣,猛打方向盤避開一個彈坑:
「別催了,Saber。這已經是這輛破車的極限了。而且……前麵的情況不對勁。」
獅子劫界離眯起眼睛。
作為一流的魔術僱傭兵,他的直覺告訴他,前方的戰場是個絞肉機。
金色的火焰(迦爾納)與青色的劍氣(齊格飛)正在對轟,天空中還有光束亂射(美露莘)。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裡……有一股讓你我都無法忽視的氣息。」獅子劫界離沉聲道。
「哈?你是說黑方的Saber嗎?那種貨色我……」
莫德雷德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車輛衝出了樹林,豁然開朗的視野中,戰場的全貌映入眼簾。
除了正在激戰的兩個大英雄,莫德雷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觀戰的那幾個人。
那個黑衣的女人……
那個金髮的男人……
還有那個穿著藍白裙裝、手持不可視之劍的少女。
咚!
莫德雷德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即使沒有穿鎧甲,即使髮型變了,即使氣質變得柔和了……
但那張臉,那個身姿,那個讓她憧憬又憎恨的靈魂,化成灰她都認識!
「父……王?」
莫德雷德的聲音在顫抖。
下一秒,顫抖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與不知所措的狂亂。
「停車!!!」
莫德雷德一腳踹飛了越野車的車門。
還沒等獅子劫界離踩剎車,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雷霆,咆哮著沖向了戰場。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亞瑟·潘德拉貢!!!」
……
戰場邊緣。
阿爾托莉雅剛剛幫齊格飛擋下迦爾納的一記流彈,正準備調整呼吸。
突然,一股熟悉且充滿了暴虐因子的赤雷從側翼襲來。
【Clarent(燦然輝耀的王劍)】!
「這種魔力……」
阿爾托莉雅瞳孔微縮,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風王結界瞬間壓縮,反手一劍格擋。
鐺——!!!
紅色的魔劍與隱形的聖劍狠狠撞擊在一起。
地麵崩裂,狂風四溢。
煙塵散去,露出了莫德雷德那張猙獰的頭盔麵甲,以及麵甲下那雙死死盯著阿爾托莉雅的眼睛。
「是你……真的是你……」
莫德雷德雙手壓劍,咬牙切齒,聲音中帶著哭腔般的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戰場上!你不是應該在阿瓦隆沉睡嗎!」
「回答我!父王!」
阿爾托莉雅看著眼前這個「叛逆之子」。
如果是在以前,在那個卡姆蘭之丘的輪迴中,她或許會感到痛苦、迷茫,甚至冷漠地拔劍相向。
但現在不同了。
她經歷了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洗禮,又被洛塵從詛咒中解放。
現在的她,擁有了從未有過的從容。
「莫德雷德。」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手中的劍紋絲不動,穩穩地架住了莫德雷德的全力下壓:
「好久不見。你的劍術,似乎比那時精進了不少。」
「少在那裡擺出長輩的架子!」
這句平淡的問候反而徹底激怒了莫德雷德。她最恨的就是父親這種「無視」的態度。
「我要殺了你!我要證明我纔是……」
「證明什麼?」
一隻大手,突兀地按在了莫德雷德的肩膀上。
那隻手修長、有力,且帶著一股讓莫德雷德靈魂戰慄的高溫。
莫德雷德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魔力放出,竟然在這個男人的觸碰下被硬生生壓回了體內。
她就像是被捏住後頸的小貓,動彈不得。
她僵硬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和阿爾托莉雅一模一樣,卻更加稜角分明、更加英俊陽剛的臉龐。
金髮,碧眼,赤龍的豎瞳。
洛塵站在她身後,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霸道的笑意:
「初次見麵,我家那個不聽話的『兒子』。」
「對你的『父親』(阿爾托莉雅)揮劍,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你是……誰?」
莫德雷德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兩個父王?
一個是女的,一個是男的?
而且這個男的身上的「龍之因子」濃鬱得讓她感到窒息,那種血脈深處的壓製力讓她雙腿發軟。
「我是誰不重要。」
洛塵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將莫德雷德提了起來,然後把她扔到了阿爾托莉雅身邊。
「重要的是,現在的局麵對你很不利。」
「莫德雷德。」
這還沒完。
一道更加令莫德雷德恐懼的聲音,從洛塵身後傳來。
那是噩夢的源頭,是她一切不幸與扭曲的締造者,也是她即使成為了英靈也不敢直視的存在。
摩根·勒·菲。
這位妖精女王摘下了墨鏡,抱著雙臂,眼神冰冷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莫德雷德。
「穿得像個鐵皮罐頭一樣到處亂跑,你是嫌我不列顛的臉還沒丟夠嗎?」
「見到母親和父親,連最基本的下跪禮儀都忘了嗎?」
「母、母後……」
莫德雷德渾身顫抖,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一刻,什麼叛逆騎士,什麼唯一繼承人,全都不存在了。
她隻是一個在這個名為「原生家庭」的修羅場中,瑟瑟發抖的孩子。
「這……這是什麼情況?」
遠處的獅子劫界離終於趕到了。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
自己的從者正跪坐在地上,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而在她麵前,站著幾個看上去就強得離譜的傢夥。
「怎麼看上去像全家福似的?」獅子劫界離嘴角抽搐,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地上,「這仗還怎麼打?家庭倫理劇嗎?」
「獅子劫界離。」
洛塵轉過頭,看向這位一臉懵逼的死靈術士。
「你的從者,被徵用了。」
洛塵指了指地上的莫德雷德:
「這孩子缺乏管教。既然父母都在這兒,就不勞煩你這個外人帶孩子了。」
「哈?」獅子劫界離愣住了。
「不願意?」
洛塵眯起眼睛,身後剛剛返回的美露莘瞬間鎖定了獅子劫界離,炮口蓄力。
「不不不!請便!請隨意!」
獅子劫界離也是個老油條,立刻舉起雙手投降:
「隻要別殺我就行。而且……看樣子我也管不了這孩子了。」
令咒都在發燙,顯示從者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根本無法下令。
「很好。」
洛塵滿意地點頭。
他走到莫德雷德麵前,伸出手。
「起來吧,莫德雷德。」
洛塵看著這個眼神迷茫的騎士:
「你想繼承王位?你想得到認可?」
「那就跟我們走。」
「我會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王道』。如果你能跟上我的腳步,別說王位,就算是這個世界,我也能打下來交給你。」
莫德雷德呆呆地看著那隻手。
又看了看旁邊並沒有露出厭惡表情、反而有些擔憂的阿爾托莉雅。
再看了看雖然一臉嫌棄、但並沒有動手殺她的摩根。
鬼使神差地,她握住了洛塵的手。
「……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還是會砍了你們的。」
莫德雷德別過頭,小聲嘟囔著,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至此,紅方陣營最不可控的「叛逆騎士」,還沒來得及對黑方造成重創,就被白方用「家庭羈絆(混合雙打)」給強行收編了。
戰場另一側。
正在和齊格飛激戰的迦爾納,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那雙能看穿真相的眼睛,遠遠地瞥了一眼這邊的鬧劇。
「血緣的羈絆嗎……真是令人羨慕又麻煩的東西。」
迦爾納搖了搖頭,手中的弒神之槍再次燃起火焰:
「既然Saber(莫德雷德)已經退場,那我就更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轟!
太陽之火爆發。
迦爾納不再留手,準備用寶具強行結束與齊格飛的糾纏。
「美露莘!」
洛塵收編了莫德雷德後,立刻下令:
「去幫齊格飛一把。二打一,把迦爾納逼退。」
「Saber(阿爾托莉雅),你也去。三打一,別讓他跑了。」
「莫德雷德,你也……」
「我不去!」莫德雷德大喊,「我纔不要和她並肩作戰!」
「那就去把獅子劫的車開過來,我們該換個地方看戲了。」
洛塵無情地把小莫當成了司機。
圖利法斯的夜,越來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