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晚餐在主屋的餐廳進行。
那是一間寬敞的房間——長桌、椅子，但窗外是日式庭院。燈光柔和，餐具精緻。
雪之下香織坐在主位，陽乃和月城陽坐在一側，雪乃坐在另一側。
她換了身衣服，是長袖的連衣裙，遮住了肩膀的傷口。臉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還有些蒼白。
“雪乃，傷怎麼樣了？”香織問。
“已經好多了，母親。”雪乃低頭，“讓您擔心了。”
香織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出任務受傷總是難免的，何況沒有傷筋動骨。
飯菜陸續端上來，是傳統的和食——烤魚、煮物、刺身、味噌湯，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幾個女僕在旁邊伺候著，佈菜、倒茶、添飯。
月城陽安靜地吃著，偶爾回答香織的問話。
“月城君平時喜歡吃什麼？”
“不挑，什麼都吃。”
“學校課業忙嗎？”
“最近一段時間請了假，過幾天纔打算返校。”
……
對話很平常，就是日常聊天。
但月城陽注意到，那幾個女僕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飄。
有一個正在佈菜的年輕女僕，端著盤子走到他身邊，手忽然抖了一下。
盤子裡的醬汁灑出了一點，落在桌布上。
“對、對不起！”她慌忙道歉，臉漲得通紅。
“沒事。”月城陽說。
那女僕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然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香織的眉頭微微皺起。
“下去吧。”她說。
女僕如夢初醒，慌忙鞠躬退下。
月城陽垂下眼，繼續吃飯。
香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晚餐繼續。
但接下來，類似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
端茶的的女僕給他倒茶時差點倒到桌上，添飯的女僕添完飯後忘了離開，站在他身後發獃，收拾餐具的女僕不小心打翻了碗碟。
陽乃的表情越來越微妙。
雪乃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香織始終表情平靜，但目光時不時落在月城陽身上。
終於，晚餐結束。
女僕們收拾完餐具退下，陽乃拉著雪乃去說悄悄話，餐廳裡隻剩下月城陽和香織。
香織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她放下杯子，看向月城陽。
“跟我來。”
月城陽跟著她來到一間和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榻榻米，矮桌，壁龕裡掛著一幅字。
香織在矮桌旁坐下，示意月城陽坐在對麵。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嗎？”她問。
月城陽點頭。
“你的魅惑，對普通人的影響太強了。”香織說，“即使你什麼都不做，隻是正常地看著她們，她們也無法抵擋。”
月城陽沉默。
“這很危險。”香織繼續說，“如果哪天你遇到精神力強的人，或者有心人刻意觀察，他們會從這些細節裡發現你的異常。”
她頓了頓。
“你需要學會收斂。”
月城陽看著她：“我該怎麼做？”
香織看著他。
“閉上眼睛。”
月城陽照做。
“感受你體內的能量。”香織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不要刻意催動它，隻是感受。讓它像水一樣，自然地流動。”
月城陽沉下心神，感受體內的魅魔能量。
那能量平時像是一團火焰，溫熱、活躍，隨時準備燃燒。但此刻，他試著讓它平靜下來，像水一樣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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