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陽跟著陽乃走出茶室,沿著長廊往庭院深處走去。
“這邊是本宅的主屋,那邊是洋館。”陽乃一邊走一邊介紹,手臂始終挽著他的,“我平時住在洋館那邊,母親住主屋。”
月城陽點點頭,目光掃過庭院。
鬆柏修剪得整整齊齊,池塘裡的錦鯉悠閑地遊動,石子路蜿蜒通向深處的假山。
幾個女僕正在打掃落葉,看到陽乃和月城陽經過,齊齊鞠躬行禮。
“大小姐,月城先生。”
月城陽微微點頭回應。
那幾個女僕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然後齊齊愣了一下。
有兩個甚至忘了直起身,就那麼半彎著腰,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陽乃的眉頭跳了跳。
“咳。”
她輕咳一聲,那幾個女僕才如夢初醒,慌忙低下頭,臉頰緋紅。
“繼續幹活。”陽乃說。
“是、是!”
月城陽跟著陽乃繼續往前走,餘光瞥見那幾個女僕還在偷偷看他。
“你的魅力……”陽乃壓低聲音,“好像又變大了。”
“有嗎?”
“有。”陽乃肯定地說,“剛才那幾個女僕,平時都是訓練有素的,從來不會在工作時走神。”
月城陽沉默了一下。
他還特意控製了自己的魅力。
但看來,隨著能力的進化,這種被動的影響力也在增強。
“要不要給你定製個麵具什麼的?”陽乃開玩笑道,“不然以後出門,怕是要引發交通堵塞。”
月城陽看了她一眼:“那你是不是也該戴?”
“我?”
陽乃微微偏過頭,語氣散漫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自謙,“我可沒什麼值得稱道的魅力。”
“並非如此。”
月城陽的聲音平靜卻格外認真,目光坦然落在她的臉上,“你很好看。”
陽乃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給出評價,她抬眸看向身側的月城陽,嘴角微微上挑:“月城君,你這是……在誇我?”
“不然呢。”
陽乃笑得更開心了,挽著他手臂的手緊了緊。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一道月亮門,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
“這是雪乃住的地方。”陽乃說,“那孩子喜歡清靜,特意挑了最偏的院子。”
月城陽看向那座小院——和式的平房,門口種著一株櫻花樹,現在不是花期,隻有滿樹綠葉。
“要進去看看嗎?”陽乃問。
“不太方便吧。”
“也是。”陽乃點點頭,“那孩子現在應該在房間看書,還是別打擾她了。”
兩人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僕匆匆跑來,神色緊張。
“大小姐!”
陽乃轉身:“怎麼了?”
“二小姐她……”女僕喘了口氣,“二小姐受傷了。”
陽乃的表情瞬間變了。
“什麼情況?”
“剛纔回來的時候,說是出任務受了傷。”女僕說,“肩膀上有傷口,醫生處理過了,但傷口還是滲著血。”
陽乃眉頭緊皺,抬腳就往院子裡走。
月城陽跟了上去。
穿過小院,來到一間和室前。陽乃也不敲門,直接拉開。
“雪乃!”
房間裡,雪之下雪乃正坐在榻榻米上,上身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弔帶背心,右肩到鎖骨的位置纏著紗布,隱隱透出一些血跡。
聽到門響,她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看到了月城陽。
四目相對。
雪乃的臉“騰”地紅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夠旁邊的外套,但動作太急,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陽乃快步走過去,拿起外套給她披上,“傷得怎麼樣?”
雪乃低著頭,任由姐姐幫她把外套穿好,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沒事……小傷。”
“小傷?”陽乃看著那紗布,“醫生看過了?”
“嗯。”
“怎麼說?”
“沒傷到骨頭。”雪乃的聲音越來越低,“千葉的治癒係異能者被借調出去了,暫時回不來。醫生處理完,讓我自己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陽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伸手想揭開紗布看看,被雪乃躲開。
“真的沒事。”雪乃說,“就是被醜鬼的爪子劃了一下,沒傷到骨頭。”
陽乃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也是,出任務怎麼不跟我說?”
“臨時通知的。”雪乃終於抬起頭,“而且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
她的目光越過陽乃,落在月城陽身上。
隻是一眼,就迅速移開。
月城陽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需要幫忙嗎?”他問。
雪乃搖了搖頭:“不用,謝謝月城先生。”
陽乃回頭看了月城陽一眼,又看了看妹妹,忽然站起身。
“我去找點葯。”她說,“你陪雪乃說會兒話。”
“姐姐——”
但陽乃已經快步走了出去,還順手拉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月城陽和雪乃。
空氣安靜了幾秒。
雪乃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抓著外套的邊緣。她能感覺到月城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雖然不是直視,但那種存在感太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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