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月城陽是被一陣奇異的觸感弄醒的。
他睜開眼，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撒在他身上。
然後他低下頭。
被子隆起一團，在某個位置輕輕動著。
“……”
月城陽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掀開被子。
陽乃趴在那裡，頭髮散亂，抬起臉。
她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早上好，阿娜達♡”
月城陽看著她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沉默片刻，伸手把她從被窩裡撈上來。
陽乃順從地被他拉上來，趴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
“怎麼醒了？”她明知故問。
月城陽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剛睡醒的女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倦意，但眼睛亮得驚人。嘴唇紅潤，微微有些腫。
他伸手，拇指擦過她的嘴角。
陽乃任由他擦，非常乖巧。
“昨晚睡得好嗎？”她問。
“還行。”
“我睡得特別好。”陽乃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慵懶，“在你身邊就是睡得香。”
月城陽沒說話，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撫著。
陽乃安靜地趴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
“對了，母親說讓你今天別走。”
月城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陽乃說，“昨晚你回來不久後，母親跟我說，讓你在家裡住幾天。她想多教你一些東西。”
月城陽沉默了一下。
“她這麼說的？”
“嗯。”陽乃點點頭，“她還說，以後每個週末你都過來，她係統地教你。”
月城陽想了想昨晚最後那一幕。
香織的反應……
他垂下眼。
“你怎麼看？”
“我？”陽乃歪頭，“我當然沒意見啊。你住下來，我也多住幾天。”
她笑得眉眼彎彎，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而且在家裡的感覺，和在你公寓不一樣。想試試。”
月城陽看著她。
這個女人，有時候精明得像隻狐狸，有時候又像隻偷嘗了甜頭的小奶貓。
或者說，她在他麵前，選擇做一隻貓。
“那就住幾天。”他說。
陽乃眼睛一亮，湊上來想要親他一下。
“虎毒不食子——”
“還有，先起床。”月城陽按住她，“應該也要吃早飯了。”
陽乃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爬起來。
兩人洗漱完，換上衣服，來到主屋的餐廳。
香織已經到了，坐在主位，手裡捧著一杯茶。
看到他們進來，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月城陽臉上，再轉頭看陽乃。
雪乃也到了，坐在香織旁邊。她今天氣色比昨天好多了，肩膀看起來也不那麼僵硬。
“早上好。”香織說，“坐吧。”
兩人落座。
女僕們開始上早餐——米飯、味噌湯、烤魚、玉子燒、還有幾碟小菜。
月城陽注意到，今天上菜的女僕換了人，是幾個他沒見過的麵孔。那幾個女僕動作利落，目不斜視，上完菜就退到一旁，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香織的安排。
他看了香織一眼，香織正在喝味噌湯，表情淡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早餐吃得非常安靜。
直到快吃完時，香織放下筷子，開口了。
“月城君，昨晚的教你的方法，還記得嗎？”
月城陽點頭。
“今天開始，我再教你一些基礎的收斂方法。”香織說，“你的外溢太強了，需要學會控製。”
陽乃在旁邊聽著，有些好奇。
“母親，月城君他……很特別嗎？”
香織看了她一眼。
“他的能力，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她說，“具體的情況，以後你會知道的。”
陽乃眨了眨眼，看向月城陽。
月城陽對她微微點頭。
陽乃若有所思，但也沒有追問。
香織繼續說。
“這幾天你先住下來，我每天抽兩個小時教你。下週開始，你每個週末都過來。平時你自己練習，有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
月城陽點頭。
“謝謝您。”
香織點點頭，端起茶杯。
“那就這麼定了。”
早餐結束後，香織起身離開。
……
當天下午，香織抽出兩個小時教他。
地點就在茶室。
“精神力的控製，本質上是對‘自我’的控製。”香織第一次正式授課時這樣說，“你首先要弄清楚，什麼是你，什麼是你的能力。”
她讓月城陽坐在她對麵，閉上眼睛。
“感受你的呼吸。感受你的心跳。感受你體內那股能量的流動。然後告訴我，你能分出幾層？”
月城陽照做。
很奇妙的感覺。呼吸是一層，心跳是一層，能量的流動是另一層。三層各自獨立，又相互交織。
“三層。”他說。
香織點點頭：“不錯。大多數人隻能感受到兩層。你能感受到三層，說明你的感知力天生敏銳。”
她頓了頓。
“現在，試著讓你的能量停止流動。”
月城陽試著讓那股魅魔能量靜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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