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陳情令:身隕】
------------------------------------------
溫若寒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舊傷被引動,新傷不斷增添,氣息開始紊亂。
下方,魏無羨四人按照計劃,對上了那些被威壓所懾陣型散亂的溫氏修士。
“結小四象陣!”
魏無羨飛快說完,與趙小虎、蘇月柔、新蕪迅速站定方位。
他手持隨便,劍氣縱橫。
趙小虎雙拳泛起土黃色光芒,穩守陣眼。
蘇月柔指尖陰氣絲線如同活物,纏繞乾擾。
新蕪身影鬼魅,啟動陣法。
四人雖然修為最高不過築基,但配合默契,功法互補,又占著陣法地利與先手,竟將七八名心神未定的溫氏金丹客卿和數十名溫氏築基修為的人拖入陣法內,短時間內不落下風。
溫氏長老本想出手先解決這幾個小蟲子,但頭頂元嬰大戰的餘波和那萬魂幡的詭異讓他不敢大意分心,隻能指揮剩餘的金丹修士。
戰場一時間陷入混亂。
刀光劍影,法術轟鳴,慘叫怒吼不絕於耳。
夷陵城內的百姓,從一開始的恐懼顫抖,到後來發現那些凶神惡煞的仙門修士真的被結界擋在外麵。
膽子大的便扒在窗邊,爬上屋頂,緊張又興奮地看著那場他們從未想象過的仙人大戰。
當他們看到歸墟宗那四個半大孩子,竟能和凶名在外的溫氏修士打得有來有回時,更是忍不住發出驚呼,心中對歸墟宗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高空之上,時苒已經和溫若寒打了數千招。
溫若寒的路數,時苒已經摸清了,這下能結束了。
“一劍斷雲渡。”
時苒一劍斬出,彷彿斬斷了時光,凍結了空間。
劍鋒所向,萬物歸寂。
“不——!”溫若寒目眥欲裂。
時苒手腕一抖,劍勢未儘,劍氣恢弘。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溫若寒僵在原地,手中的劍寸寸斷裂,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張了張嘴,連話都冇說一句,便向著下方墜落。
岐山溫氏宗主,元嬰大修士溫若寒,隕!
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交戰的溫氏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鬥誌瞬間崩潰。
溫若寒的屍體墜地,消散在風中。
連元嬰都冇能逃出,形神俱滅。
天地間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續了數息,隨即被各種聲音打破。
“宗、宗主……死了?”
“溫宗主……隕落了!”
“逃!快逃啊!”
溫若寒死了!
那個壓得無數人喘不過氣凶名傳遍仙門的溫氏宗主,竟然真的被歸墟宗那位年輕的宗主斬殺了。
夷陵城許多人激動得淚流滿麵,更有甚者跪地叩拜,將時苒奉若神明。
而此刻,遠在岐山、姑蘇、蘭陵、清河、雲夢等地的仙門世家,幾乎在溫若寒隕落的同一時間,收到了這個訊息。
“什麼,溫若寒死了,死在夷陵,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歸墟宗宗主所殺?”
“訊息屬實。”
“歸墟宗……是那個占了夷陵亂葬崗的宗門,這怎麼可能。”
“溫若寒元嬰修為,縱橫多年,竟隕落於此……那歸墟宗宗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快,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價,探查夷陵,探查歸墟宗所有情報。”
“……要變天了!”
震驚、駭然、猜疑、警惕、算計……種種情緒在不同的仙門高層心中翻滾。
溫若寒之死,無疑將打破仙門維持已久的平衡。
一個能斬殺元嬰的勢力橫空出世,帶來的衝擊是顛覆性的。
幾乎所有勢力,都在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夷陵,投向了那個神秘的歸墟宗。
戰場上空,時苒掃過下方那些溫氏修士。
雙眸之中,金芒一閃而過。
在她的視野裡,下方那數百名溫氏修士身上,頓時顯現出不同的光暈。
大部分人身上纏繞著或濃或淡色澤汙濁猩紅的因果孽力,那是殘殺無辜、欺淩弱小、為惡一方留下的業力。
有些人身上的孽力甚至濃鬱得如同實質的血霧,令人作嘔。
隻有少數十幾人,身上孽力極淡。
“果然……溫氏上下,早已爛到根子裡。”
修仙界,弱肉強食,殺人奪寶,都是常事。
就算如此,頂多有因果,一般不會有孽力。
這東西,隻有肆無忌憚的屠戮凡人,纔會留下。
這也是天道的製衡,畢竟力量的絕對壓製下,也要尋求平衡。
不然凡人彆活了,光是修士打鬥的餘波,隨便滅殺一城池的人。
她不再猶豫,抬手一招。
“萬魂,噬!”
萬魂幡迎風暴漲,旗麵迅速擴張。
不過幾個呼吸,一麵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幡便橫亙在天上。
幡麵籠罩之下,光線驟然消失,彷彿黑夜提前降臨,一股令人靈魂顫栗的陰寒死寂、吞噬萬物的氣息瀰漫開來。
“天……天怎麼黑了?”
“那是什麼?”
“好冷……我的靈力在流失!”
溫氏修士隻覺得渾身冰冷,靈力不受控製地向外逸散,更可怕的是,魂魄都彷彿要被那黑幡吸走。
那些身上因果孽力濃鬱的修士,首當其衝。
“不——!”
“饒命!宗主饒命啊。”
“我願降!我願降!啊——!”
一道道掙紮著的魂影,如同百川歸海,被那遮天黑幡強行吸扯而去。
短短十數息,遮天黑幡緩緩收縮,恢複原狀,飛回時苒手中。
天空重現光明。
而下方,原本黑壓壓一片的溫氏修士,此刻隻剩下區區十幾人。
他們孤零零地站在滿地狼藉之中,個個麵色慘白如紙,渾身抖若篩糠。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場地和同門消失的位置,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就在剛纔那短短的黑暗裡,數百名同門,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甚至長老,全都死了。
噗通!
噗通!
倖存下來的這十幾名溫氏弟子,紛紛扔下手中法器,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向著空中的時苒拚命磕頭。
“饒命,宗主饒命啊。”
“我們願降,我們願為宗主做牛做馬。”
“求宗主開恩,留我們一條賤命。”
魏無羨、趙小虎、蘇月柔、新蕪四人此刻也收了陣法,聚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