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陳情令: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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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看著空中手持黑幡,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時苒,眼中幾乎要冒出星星來,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驕傲,恨不得向全世界宣佈:
看,這就是我姐姐。
歸墟宗宗主。
時苒收起萬魂幡,緩緩落地,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十幾個磕頭如搗蒜的溫氏弟子,又看了一眼滿地的靈器、法器和儲物袋。
“溫若寒已死,自今日起,岐山溫氏原有地界,儘歸我歸墟宗管轄。”
“你們,帶路。”
那十幾人聞言,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連忙磕頭應道:
“我等願為宗主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姐姐,我也要去。”魏無羨立刻跳出來,眼巴巴地看著時苒。
時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好,帶你見識見識。”
她又對趙小虎三人道:“小虎,月柔,新蕪,你們三人留守宗門,將地上這些靈器法器、儲物袋,全部收攏整理,帶回宗門庫房,仔細清點,不得有誤。”
“是,宗主。”趙小虎三人齊聲應道。
時苒不再多言,將魏無羨還有帶路的弟子全都撈在幡上。
她看了眼地上的屍體,抬手一揮,如同春風般拂過大地。
所過之處,那些散落的血跡屍體,竟如同冰雪消融,反哺天地。
做完這些,時苒不再停留,化作流光,朝著岐山方向疾馳而去。
趙小虎三人則開始麻利地打掃戰場,將一件件靈光閃爍的法器、一個個樣式各異的儲物袋收集起來。
夷陵城外,重歸寧靜。
...
不夜天城。
曾經象征著溫氏的不夜仙都,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壓抑之中。
時苒帶著魏無羨和那十幾個戰戰兢兢的溫氏弟子,落在不夜天城。
留守在不夜天的溫氏弟子、雜役、仆從都有些戰戰兢兢。
魏無羨站在時苒身側半步之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傳說中的仙府。
他如今已是十二歲的少年,穿著玄色窄袖勁裝,腰間佩著隨便。
常年修煉和充足的營養讓他褪去了幼時的瘦弱,身形挺拔如小白楊,麵容俊朗,那雙桃花眼依舊靈動飛揚。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時苒,隻覺得姐姐愈發深不可測。
真厲害。
魏無羨心裡美滋滋地想,溫若寒那麼凶名赫赫,在姐姐手下也冇走太久。
這裡……以後就是他們的了?
他有點興奮,又有點不真實感。
幾年前他還是夷陵街頭一個為兩個包子就能給人帶路的流浪兒,如今卻跟著姐姐,站在了仙門魁首的大本營裡。
這一切,都是因為姐姐。
他下意識地往時苒身邊又靠近了些,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習慣性的依賴。
這五年,是姐姐給他飯吃,教他本事,給他劍,帶他見識這個世界,在他練功偷懶時敲他腦門,在他受傷時給他上藥。
對他來說,時苒不僅是宗主,更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那種全心全意的信賴,早已刻進骨子裡。
他崇拜姐姐強大的實力,珍惜姐姐給予的溫暖和歸屬。
時苒神識鋪展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不夜天城。
每一座殿宇,每一條迴廊,每一個角落,都在她神識的洞察之下。
何處靈力波動異常,何處設有隱蔽禁製,何處聚集著較多生靈氣息,皆瞭然於心。
“等我。”
下一瞬,已消失在原地。
魏無羨隻感覺身旁氣流微漾,姐姐就不見了。
時苒直接到了後山一出洞穴,峭壁上的幻陣無聲消散,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內彆有洞天,是一個被陣法加固的天然岩洞。
裡麵分門彆類堆放著無數東西。
成箱的稀有礦材,被封存在玉盒中的千年靈藥,懸浮在空中的各式法寶胚胎,還有一排排書架,上麵放著溫氏收集的功法典籍、秘術玉簡、乃至一些上古殘卷。
時苒掃了一眼,冇有細看,抬手一揮。
整個岩洞內所有物品,連同那些承載物品的架子、玉台,儘數被她收入了空間。
隻留下一個空空蕩蕩,乾淨得能跑老鼠的洞穴。
不夜天主殿的地下,是溫若寒的私庫。
不過三息,結界無聲消弭,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下麵是一個比後山洞穴小一些,但物品更加珍貴。
這裡存放的,纔是溫若寒真正的心頭好和壓箱底的寶貝。
幾塊氣息古老強大的傳承玉璧,一瓶瓶標註著恐怖名稱的禁忌丹藥或毒物,數件古寶殘片,甚至還有兩具被封印的的遺骸……
同樣,一掃而空。
接著,她又去了幾處對外的庫房。
如同秋風掃落葉,雁過拔毛。
整個過程,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魏無羨還在大眼瞪小眼,就感覺身邊氣流又是一動,時苒已經回來了,依舊站在他身旁,彷彿從未離開過。
“姐姐?”魏無羨小聲問,眼睛亮晶晶的。
“嗯。”時苒淡淡應了一聲,對著投降的溫氏弟子道:“你們,去將不夜天內所有還活著的人,無論身份,全部帶到這炎陽殿前,一炷香時間。”
那十幾人如蒙大赦,飛快地分散跑開去傳達命令。
留在這裡麵對這位煞神,壓力實在太大。
炎陽殿前很快隻剩下時苒和魏無羨兩人。
魏無羨立刻活躍起來,繞著時苒轉了兩圈。
“姐姐,你剛纔那是好快,我都冇看清。”
他嘰嘰喳喳,問題一個接一個,完全收起了在外麵那點穩重架子。
兩人進了大殿,時苒坐在主位上,偶爾應幾句魏無羨這個話癆。
剛收入空間溫氏的底蘊,以後是她歸墟宗的底蘊了。
一夜暴富啊。
也不知道有冇有不長眼的宗門來挑釁她。
金氏就不錯,聽說祖上還是皇室,富庶的很。
不到一炷香,炎陽殿陸陸續續彙聚起人群。
最先被帶來的是一些雜役、仆從和低階弟子。
他們大多麵帶恐懼,低著頭不敢看時苒和魏無羨。
隨後是一些修為稍高穿著也精緻些的內門弟子、執事,他們臉色同樣不好看,眼神躲閃。
接著是一些女眷,看樣子是溫若寒的姬妾或侍女,一個個花容失色,低聲啜泣。
人群越聚越多,黑壓壓一片,足有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