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暗河傳: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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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氣氛有些微妙。
白鶴淮看著身旁姿態放鬆甚至有點好奇打量窗外景色的時苒,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我叫白鶴淮,是個大夫,姑娘怎麼稱呼?”
“時苒。”時苒收回目光,對她笑了笑,笑容乾淨又明亮。
“白姑娘是大夫,真厲害。”
“時姑娘謬讚了。”白鶴淮擺擺手,“你以前常不出門嗎?”
時苒托著腮,點頭:“第一次出門,以前一直就在家裡待著。”
“時姑孃家住何方?”白鶴淮問。
“不渡城。”
白鶴淮心中感慨,這恐怕是第一次見識外麵世界,結果剛出門就遇上了蘇昌河這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出門在外,不比家裡,人心難測,切記不能隨便輕信他人。”
她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藥囊裡摸出幾個小巧的瓷瓶,塞到時苒手裡。
“這些你拿著,綠色的是迷藥,捏碎灑出去能讓人暫時暈眩,白色的是傷藥,止血化瘀效果很好,紅色這個是解毒散,尋常毒物都能緩解一二,你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時苒接過那幾個還帶著白鶴淮體溫的瓷瓶,放在掌心,眼神有些奇異。
“白姑娘,那我能信你麼?”
白鶴淮一愣,隨即鄭重點頭。
“我雖與蘇……與外麵趕車的那位相識,但我是醫者,絕不會害你。”
她湊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但你千萬不能信那個人,總之,千萬彆跟他有什麼牽扯。”
她話音剛落,蘇昌河帶著笑意的聲音就飄了進來。
“白神醫,背後說人壞話,我可是能聽見的。”
白鶴淮身體一僵,臉上窘迫,有些尷尬地看向時苒,訕訕一笑。
“我又冇說錯。”
時苒看著她這副模樣,玩心大起。
“可我覺得,外麵那位公子人挺好的呀,不僅幫我趕車,還不問我要銀錢呢。”
車轅上,蘇暮雨側目看了一眼身邊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肩膀都在抖的蘇昌河。
“你嘴怎麼了?”
蘇昌河抬手蹭了蹭,笑的意味深長:“上火。”
馬車晃晃悠悠,在天色完全黑透前,停在了一處靠近溪流的平坦岸邊,準備稍作休整,飲馬。
篝火燃起,驅散了些許夜寒。
蘇暮雨和白鶴淮去溪邊取水。
蘇昌河走到篝火旁時苒身邊,挨著她坐下。
“現在都開始裝不認識了,嗯?”
時苒側過臉,火光在她眸中跳躍。
“你不覺得,這樣偷偷摸摸的,更刺激麼?”
“彆人都以為我們不認識,清清白白,規規矩矩。”
“其實,嘴都親爛了。”
她說得又輕又慢,將蘇昌河本就翻騰的心火徹底點燃。
蘇昌河將人整個攬進懷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下去。
他吮咬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舌尖長驅直入,攻城略地,彷彿要將她剛纔那句挑釁又得意的話,連同她這個人,一起吞吃入腹,拆解乾淨。
篝火在他們身側劈啪作響,光影跳躍,將兩個交疊的身影投在地上。
“時、苒。”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叫她的名字,氣息噴在她潮紅滾燙的臉頰上,“你還真他媽……會玩啊。”
把人撩撥到這種地步,卻又該死的勾魂攝魄。
時苒被他吻得唇色嫣紅欲滴,眼尾也染上了動人的薄紅,呼吸同樣不穩,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她舔了舔微腫的唇,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暗色,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一般一般,也就……比你擅長一點點?”
蘇昌河被她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笑,正想再教訓她一下,遠處卻傳來了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
當蘇暮雨和白鶴淮的身影出現在篝火光暈邊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時苒安靜地坐在火邊,側臉被火光映得柔和。
而蘇昌河則靠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拎著個酒囊,正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
火光將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照亮,嘴角似乎還噙著一抹未散的笑意,眉宇間那股慣有的陰鬱散了不少,甚至顯得有些眉飛色舞。
白鶴淮看著酒囊上,暗紅色的皮質,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蘇暮雨冇什麼表情,隻道:“周圍查過了,安全,明天一早趕路,儘量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鎮子。”
“嗯。” 蘇昌河應了一聲,狀似無意地掃過時苒。
時苒正低頭撥弄著篝火裡的一根枯枝,彷彿對他們的對話漠不關心,側臉在火光下安靜美好。
蘇暮雨撥弄了一下火堆,聲音冇什麼起伏:“今晚我守夜。”
蘇昌河從鼻子裡懶懶地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時苒用溪水浸濕的帕子擦了擦臉,清涼的水汽驅散了幾分白日的塵土和車廂裡的悶熱。
她回去時,白鶴淮已經裹緊了外衣,靠在蘇暮雨身側,腦袋一點一點,顯然睏意上湧,不多時便呼吸勻長地睡著了。
蘇昌河獨自靠坐在不遠處另一棵樹下,陰影掩去了他大半身形,隻能隱約看見他交疊的長腿和抱在胸前的胳膊。
時苒腳步頓了頓,轉身從馬車上取下一件厚實披風,走向蘇昌河那棵樹。
在蘇昌河身邊坐下,她抖開披風,很大,足以覆蓋兩個人。
蘇昌河什麼也冇說,隻是極其自然地伸出胳膊,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時苒順勢靠進他胸膛,用披風將兩人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蓋住。
她仰起臉,在幾乎貼著他下巴的距離,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很輕,很快,像蝴蝶點水。
蘇昌河幾乎是立刻就要低頭回吻過來,時苒卻狡猾地一偏頭,拉開了那點微不足道卻足以讓慾念落空的距離。
蘇昌河的呼吸重了一瞬,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
“玩心這麼大?”
“好玩啊,偷偷摸摸的,多刺激。”
“刺激?待會兒把人招來,看你還刺不刺激。”
“你會讓人被招來麼?”時苒毫不畏懼,手指在他掌心不安分地動了動,指尖輕輕撓著他粗糲的掌心。
“送葬師不是最擅長無聲無息麼?”
她說這話時,仰著臉看他,披風縫隙裡漏進的一線微光恰好映在她眼裡,亮得驚人,也惡劣得透頂。
蘇昌河看著她遊刃有餘的樣子,心頭那把火燒得劈啪作響。
他低頭,這次冇吻她的唇,而是吻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吮吸啃咬,留下一個鮮明又刺目的痕跡。
“就這麼喜歡玩火?”他咬著牙問。
“不喜歡玩火,怎麼能點燃你的心火?”
蘇昌河動作一頓,深深吻住她,這次冇再給她躲開的機會。
唇舌糾纏,激烈得幾乎要吞噬掉彼此的呼吸。
披風下的溫度急劇升高,空氣都變得稀薄滾燙。
吻越來越失控,她喘著氣,唇瓣嫣紅水潤,眼裡蒙著一層情動的霧氣,卻又清醒地按住了他蠢蠢欲動的手。
“夠了……”她小聲說,呼吸不穩,“再鬨下去……真要被髮現了。”
蘇昌河胸膛劇烈起伏,盯著她瀲灩的唇和迷濛的眼,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他扣著她的後腦,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呼吸灼熱地交織。
“撩完就跑?”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和不滿。
“時苒,你真是……”
“急什麼,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