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沙海: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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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為什麼打這通電話,你怕他被人騙,怕他栽跟頭,這些我都懂,換做我,站在你的立場,我也會這麼做。”
“你懷疑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畢竟總有心懷不軌的人,懷揣著一些妄想試圖接近他,可這不代表,我就義務向你解釋什麼。”
“但有我在,我會將所有風險扼殺,我能解決一個汪家,也能解決第二個第三個。”
“而且我們的關係,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問我這些。”
吳邪徹底啞口無言。
他還能說什麼,質疑她的喜歡是假的,可他拿不出證據。
可接受這個說法,那更不可能。
胖子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張起靈。
張起靈依舊垂著眼眸,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誰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
吳邪胸口堵著一股濁氣,麵對時苒這番說辭,他本能排斥。
“我知道你有能力,也知道你的本事,但你說這些話,覺得有說服力麼,覺得我會信麼?”
“我需要你信麼?”
“有些東西,從來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
時苒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吳邪聽著嘟嘟忙音,憋屈的感覺讓他煩躁不已。
他抓了把頭髮,目光複雜地看向小哥,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時苒這個人有多棘手,他是親身領教過的。
軟硬不吃,謀定後動。
吳邪複雜開口:“小哥,你是什麼想法,時苒……”
他想說,以他對時苒的瞭解,估計這人盯上了就冇有放手這一說。
但他說不出口。
張起靈依舊沉默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吳邪和胖子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了眼眸。
他看向吳邪,眼神依舊淡然。
“她很好。”
吳邪:……
“她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熟悉?
“熟悉?”胖子咂吧了一下嘴,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狗血橋段,脫口而出。
“該不會這時苒其實早就和小哥認識,隻是小哥給忘了?”
失憶這個選項,對於張起靈來說,實在是太合理了。
吳邪覺得有可能,但下一秒,他很快否定。
“應該不會,黑瞎子之前近距離接觸過她,明確說過,她的骨齡冇問題。”
胖子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腦門。
“對啊,胖爺我怎麼把這茬忘了,這姑娘還在上大學呢,有二十歲冇?”
而且小哥,好像一百多歲了吧。
吳邪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隻覺得很割裂。
一邊是時苒展現出的老辣和手段,另一邊,卻是她二十歲年紀,大學生身份。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同時彙聚在一個人身上,讓吳邪有種無法調和的不真實感。
“小哥。”
胖子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湊到張起靈身邊。
“你跟我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跟時苒姑娘認識的?”
“遇見。”
“在哪遇見的?”吳邪立刻追問。
“山腳。”
胖子一拍大腿:“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這明顯就是蹲點等著呢,時苒就是奔著你來的啊小哥。”
“你再仔細想想,以前,有冇有在哪兒見過她?”
張起靈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冇有。”
就在這時,吳邪說道:“之前我們從青銅門接你出來的時候,你說有人進去了。”
“我懷疑那個人,就是時苒。”
“她不是汪家人,但也絕對不簡單。”
吳邪不再猶豫,再次拿出手機給時苒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就單刀直入。
“時苒,之前進入青銅門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
“青銅門,以後不用再去守了,裡麵的東西,我都處理乾淨了。”
“以後,也不會再有天授。”
胖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纔沒讓驚呼溢位喉嚨。
“你到底是什麼人?”
時苒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吳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總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人存在。”
吳邪還想再問什麼,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他的麵前。
吳邪一愣,順著那隻手看去,隻見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麵前。
吳邪將手機遞到了張起靈的手裡。
張起靈接過手機,沉默著,冇有立刻開口。
電話兩頭,一時間,隻剩下彼此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時苒聽見對麵冇說話,隻有很輕的呼吸,猜到是張起靈。
她細聲道:“我知道是你,等見麵,我都告訴你。”
張起靈淡淡的嗯了一聲,對麵已經掛了。
“小哥,你覺得她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幾秒,張起靈才道:“是真的,她不會騙我。”
“吳邪,不要懷疑她。”
胖子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一臉糟心的吳邪,歎了口氣,出來打圓場。
“行了天真,小哥心裡有數,這事兒咱再從長計議,不早了,都回去睡吧,天塌下來也得明天再說。”
吳邪也知道今晚是問不出更多了,隻能疲憊地點點頭,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胖子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也趿拉著鞋子回了屋。
小院重歸寂靜,月色清冷。
張起靈回到自己的房間,冇有開燈,他走到窗邊,藉著窗外朦朧的月光,低頭看著腕上那串蒼琅木手串。
內心深處似乎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是她。
他好像,等了很久。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陌生又茫然,理智告訴他,很危險,可卻控製不住自己。
站了許久,張起靈躺到床上,點開那個聊天框,往上翻了翻了,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時苒,在圖書館,笑意蔓延在眼底,像團燒的正好的火,卻不會灼傷人。
或許是腕上手串帶來的寧神效果,張起靈今晚睡得格外沉。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浸透了悲傷,他聽見有人在輕聲哼唱著一段陌生的調子,那聲音很輕,很柔,絲絲縷縷,纏繞在心頭。
他聽不清歌詞,隻覺得那歌聲入耳,是鋪天蓋地的難過。
源自靈魂深處的悲慟,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在夢中蹙緊了眉頭,放在身側的手也握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