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我是一隻倉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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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有鼠鼠在,張麒麟其實覺得這樣的旅途已經很舒服了。
衣食住行保暖都有呢。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都是自然的結果。
有一次,他們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能見度極低。
張麒麟憑藉強大的方向感和本能艱難前行,年年緊緊扒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和呼吸的沉重。
風雪幾乎要將人淹冇,年年甚至偷偷想過,要不要把空間裡張家棺材拿出來擋風……
當然,隻是想想。
張麒麟拒絕了鼠鼠的要求。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
鼠鼠揮手就是蠟燭柴火點火棒,還用張家的棺材堵住洞口。
張麒麟:。。。。
算了,那不重要了。
隻不過那棺材,算了,都是自己人。
這也算祖宗保佑他了。
張家祖宗:。。。。。
經過不知多少天的艱苦跋涉,當一座掩映在雪山與寒風中的寧靜寺廟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時,連張麒麟的腳步都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墨脫,到了。
那座寺廟古樸而肅穆,靜靜地矗立在雪白之中,彷彿已等待了千年。
張麒麟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門前,一種近鄉情怯的悸動從心底蔓延開。
白瑪。
就在這時,懷裡的保暖袋動了一下,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年年用冰涼的小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極輕的一聲:
“吱。”
像是在說,到了嗎,鼠鼠在呢。
老喇嘛開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這一人一鼠。
好圓潤的鼠鼠,以及,紅光滿麵的人。
於是鼠鼠見證了名場麵。
“貴客從哪裡來。”
“我從山裡來。”
“貴客到哪裡去。”
“到外麵去。”
“貴客是從山對麵的村子來的嗎。”
“不,是那兒的深處。”
這暗號很長,鼠鼠很想說我們從張家來,找媽媽的。
老喇嘛對完暗號就帶著人去房間休息了。
屋子裡很暖和,即使是這樣嚴寒的天氣,這裡仍能讓人心情平穩的醒來。
絲毫冇有寒冷過夜的疲憊。
就像是東北的炕啊。
冇想到墨脫也有炕啊。
鼠鼠覺得果然不愧是張家人,哪裡都盤炕。
鼠鼠就喜歡這種感覺。
睡的很舒服啊。
它四仰八叉地睡在張麒麟枕邊,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軟乎乎的。
他靜靜地看著,直到那年年開始無意識地蹬腿,然後翻了個身,小爪子“啪”地一下搭在了他的鼻梁上。
張麒麟:。。。。。
他移開了鼠鼠的爪子,動作輕緩地起身,換上了老喇嘛準備的藏族服飾,厚重的衣料帶著陽光和酥油的味道,與他平日所穿的黑衣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剛繫好衣帶,就感覺枕頭邊有了動靜。
年年醒了。
它的小黑豆眼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後立刻鎖定在已經穿戴整齊的張麒麟身上。
下一秒,它“嗖”地坐起,小爪子一揮——
“嘭、嘭、嘭!”
一小堆食物瞬間出現在炕沿上:幾塊風乾肉、兩個烤得恰到好處的紅薯、一小堆烤土豆和玉米,還有燒雞,這是路上買的。
“吱吱!” 吃早飯!鼠鼠請客!
它挺著小胸脯,一臉“快誇鼠鼠能乾”的表情。
張麒麟拿著這些東西,在爐子邊重新加熱。
然後掰下一小條肉乾和雞肉,又拿起一個紅薯,剝開焦香的外皮,將金黃的薯肉放到年年專屬的小木碟裡。
他指著東西讓鼠鼠“吃。”
鼠鼠立刻撲到薯肉上,幸福地啃了起來。
它一邊吃,一邊還不忘用爪子把那個裝著“酥油茶”的小碗往張麒麟那邊推了推。
這是昨天喇嘛給他們的,讓他們渴了喝酥油茶。
張麒麟:“……”
他最終還是端起了碗,嚐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他還是習慣的。
鼠鼠看著他喝下,高興得尾巴尖都翹起來了。
鼠鼠真厲害,養人也厲害。
早飯後,張麒麟要去見老喇嘛。
鼠鼠自然是要跟著的。
它熟練地爬到張麒麟的肩膀上,用爪子扒拉著那嶄新的,帶著異域風情的衣領,好奇地東張西望。
哇唔,哇唔,是不一樣的色彩啊。
吱吱吱。
張麒麟帶著肩上的金色掛件,走在寺廟古樸的迴廊裡。
陽光透過高窗,在佈滿歲月痕跡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藏香和酥油味。
寺廟裡的生活寧靜而規律。
晨鐘暮鼓,誦經聲不絕於耳。
鼠鼠的小腦袋轉個不停,小黑豆眼裡滿是新奇。
它看到牆壁上色彩斑斕,描繪著神秘故事的壁畫,看不懂。
看到廊下懸掛著的,在微風中輕輕轉動的經筒,想玩。
還看到偶爾走過的喇嘛們身上那厚重的絳紅色僧袍,想穿。
“吱吱!” 它用爪子輕輕拍張麒麟的脖子,示意他看那邊一個特彆大的轉經筒。
張麒麟目光掃過,腳步未停,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他們來到主殿。
殿內更加昏暗,隻有長明燈和無數酥油燈提供著光源,將巨大的佛像映照得莊嚴而慈悲。
老喇嘛已經在那裡等候,見到張麒麟,單手立於胸前,微微頷首。
張麒麟也以同樣的禮節迴應。
鼠鼠學著他的樣子,也想把小爪子舉到胸前,奈何身體太圓,動作笨拙,差點從張麒麟肩上栽下去,趕緊用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領。
老喇嘛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冇有多言。
張麒麟與老喇嘛開始低聲交談,說的是一些年年聽不懂的,關於傳承,關於使命,關於過去未來的話語。
鼠鼠一開始還豎起小耳朵努力聽,但那些詞彙對它來說太過深奧,加上殿內縈繞的誦經聲如同催眠曲,不一會兒,它的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
最後乾脆團在張麒麟頸窩裡,伴著低沉的梵音和令人安心的酥油味,沉沉睡去。
張麒麟感覺到頸邊的重量和均勻細微的呼吸,交談的聲音在不自覺間又放低了幾分。
等鼠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主殿,而是回到了溫暖的房間炕上。
張麒麟正坐在窗邊,就著窗外雪光,擦拭著他的黑金古刀。
那把刀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散發著幽冷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