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一看就是從外鄉而來的吧,來來來,快到咱們店裡歇歇腳,本店提供食宿,不僅有美味佳肴,還有香醇美酒~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夜市非常近。」店小二滿臉笑容地迎上來,熱情地招攬著客人。
聽到「夜市」兩個字,蘇無名頓時瞪大了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夜市?雲鼎竟然還有夜市?」
店小二得意洋洋地點點頭,笑著回答道:「那可不,咱們這兒不光有熱鬨非凡的夜市,而且就算天已經黑下來了,也不存在禁夜這一說,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在街上閒逛,想去哪兒都行。」
盧淩風皺起眉頭,質疑地問道:「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我大唐境內各州、縣、城池都不實行宵禁政策,難道這樣做符合律法嗎?」
店小二撓了撓頭,猶豫片刻後說道:「呃……這可是我們司馬縣尉親自提出並推行的舉措,想必應該是合乎法度的吧?」然而,儘管嘴上如此說著,但店小二心中卻暗自嘀咕起來——這人咋事兒這麼多呀!要麼趕緊點菜吃飯,要麼痛痛快快喝酒聊天,乾嘛非得揪著這些問題不放呢?
不過轉念一想,再看看眼前這群人的衣著裝扮顯然並非尋常百姓模樣,於是店小二便強壓下心頭的不滿情緒,臉上依然掛著諂媚的笑容,不敢再多言半句。
縣尉?盧淩風眉頭微皺,滿臉狐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官府之中有人膽敢知法犯法不成?
店小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連忙解釋道:咱們雲鼎縣,超過半數之人皆以釀造、售賣美酒謀生。自從此處興起夜市以來,無數賓客紛至遝來,尤其是那些來自遠方的商人,更是樂不思蜀,不願離去。如此一來,眾人皆是獲利頗豐,而這一切,皆得益於那位德高望重的司馬老闆。言語之間,對這位司馬老闆充滿敬意與欽佩之情。
聽到這裡,一旁的蘇無名突然插話道:且慢,方纔聽你言及此人乃是司馬縣尉,可為何此刻又稱其為司馬老闆呢?
店小二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著答道:可不是嘛,這位司馬縣尉大人,同時亦是咱雲鼎鎮最為顯赫的酒商。隻是讓人費解的是,不知何故,上麵竟將司馬老闆給辭了說到此處,店小二不禁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困惑之意。
盧淩風和蘇無名交換了一個眼色,彼此心領神會——看來這雲鼎鎮絕非表麵那般風平浪靜,其中必定隱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先生、盧兄,既已至此,不如入內稍作歇息如何?畢竟此番長途跋涉,我們這一行人想來也是要在這裡歇歇腳。王仲明提議道。
所言甚是,蘇無名。我等既已抵達雲鼎之地,倒也無需匆忙赴任。不妨在此留宿一宿,養精蓄銳一番,待明日精神煥發之際,再行上任之事亦不遲。盧淩風頷首讚同,表示同意王仲明的看法。
如此甚好,正好此地盛產美酒佳釀,尤以雲鼎紅最為出名。老費啊,今日你可有口福嘍,可以儘情暢飲這心儀已久的雲鼎紅了。蘇無名嘴角輕揚,笑著對身旁的費雞師說。
哈哈,這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再次喝到正宗的雲鼎紅,實乃人生一大快事。費雞師聞聽此言,喜不自禁,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
言罷,幾人紛紛下馬,將馬匹交由店夥計牽至後院妥善安置,並囑咐好生喂養草料。隨後,雪瀅與王仲明緊隨其後,一同隨蘇無名等人步入店內。
未及落座,隻聽得前方傳來一陣高呼:小二兒,把你們這兒最上等的佳肴儘數呈上來,另外再取一壇雲鼎紅,我們就是衝這個來的。原來,竟是性急的費雞師早已搶先進門,迫不及待地點起酒菜來。
得嘞,貴客請稍安勿躁,小的這就去安排。你們幾位先慢坐。店小二應聲答道,旋即轉身忙碌起來。
雪瀅第一眼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台子上跳舞的女子,美輪美奐,肩膀上的兩朵含苞待放的芍藥花,很是吸引目光。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雪瀅輕盈地坐下來,嘴角掛著一抹淺笑,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王仲明柔聲問道。
王仲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雪瀅身上,眼中滿是溫柔:「確實還不錯,不過在我心中,雪瀅你纔是最好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雪瀅臉頰微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然而,她的心底卻像吃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這時,雪瀅將話題轉到了眼前的景象上:「我覺得這裡與長安相比,確實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瞧這舞者跳的胡旋舞,真是彆具一格。」她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起舞台上精彩的舞蹈來。她覺得這個女子跳的舞很是不錯。
裴喜君也附和道:「雪瀅所言極是,此地雖不及長安繁華熱鬨,但卻彆有一番韻味。」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這座城市的喜愛之情。
蘇無名接過話頭:「是啊,咱們一路風塵仆仆趕到雲鼎,這一路走來可謂曆經磨難、飽經滄桑。」他感慨萬千地搖了搖頭,似乎想起了途中遭遇的種種艱辛困苦。
盧淩風不善言辭,但此刻他還是站起身來,親手斟滿一杯酒,高舉酒杯,誠摯地說道:「此次西行進京,路途遙遠且艱險異常。我盧某不擅言語,唯有將這份感激之情深埋於心。今日特以此雲鼎紅酒敬諸位,略表心意。」說完,他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