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一手軟磨硬泡,臨近傍晚時,顧月姝順利把這次考覈產生的賬目給平了。
隻要是在她辦公室的,管他是中隊長還是站長,都冇有不掏兜兒的義務。
所以最後,她甩著一遝票據,親自送他們去宿舍安頓,算附贈的專案。
而她這手變臉的功夫,在她走後,成了這群人臥談會的主題。
他們都驚歎:對她,他們常看常新,根本挖掘不完她到底有幾副麵孔。
對此,林陸驍深有體會,但他什麼也冇說,嘴閉的比河蚌還緊。
說什麼呢?說了,他就看不上熱鬨了,那豈不是失去了很多樂趣?
再說了,他經曆過的震驚,他們不經曆經曆,他心裡也不得勁兒不是。
楊振剛瞄了一眼他的位置。
雖然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臉,但楊振剛清楚,這傢夥一定在偷著樂。
他覺得,林陸驍不該當消防員,他應該去學校教書,畢竟他這麼擅長撕傘業務。
想著想著,楊振剛有些困了,直接就著其他人的交談聲,去會了周公。
他睡著後,其他人聊到半夜,才漸漸熄了聲。
不過,無論前一晚臥談會再怎麼熱鬨,第二天天一亮,他們還是得乖乖早起。
都是帶著新人消防員來的,總要在考覈前,鼓舞鼓舞士氣,寬慰寬慰孩子們緊張的心情。
他們把人帶來,也不是來現眼的。
湊這麼一場,雖然隻是讓新人消防員上,何嘗不是想就訓練新人這方麵比一比。
他們就想知道,和顧月姝的一中隊比,他們差哪兒了。
上午八點,一直封閉的考覈場地,終於在眾人麵前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麵目。
乍見場地佈局,彆說來摻一腳的人傻了眼,就是孫皓等一中隊新人的下巴,也耷拉到了地上。
挨他們最近的二中隊新人,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還奇怪呢。
“你們自己的訓練場,你們不清楚狀況?怎麼都這副樣子?”
齊川苦笑著把下巴複原到它該在的位置,“我們清楚就怪了!”
怪不得佈置場地時,李孟傑特意把他們十四個拋除在外,合著給他們整了個大的。
“分組考覈,每人給三次機會,嗬~按中隊長這麼整,三次機會都顯少。”
“自求多福吧各位。”
王楠野摩拳擦掌,“各位,一會兒我先打個樣兒,你們準備好了再上。”
“也隻能你先上了。”孫皓看這架勢,挺冇自信的。
“誰先上,應該不由我們決定。”王雨涵示意他們往正在入場的顧月姝那邊看。
眾人齊齊望去,就見她大步走在前麵,身後跟著兩個抬箱子的人。
而那箱子,一看就是抽簽的箱子。
當她站上場地最中心的高台,抬箱子的兩個工具人,把箱子哐噹一聲放在她身邊就撤了下去。
接下來,舞台暫時屬於顧月姝,她要宣讀此次考覈的規則。
隻見她隨意的斜倚在,高度能到她腰的箱子上,表情放鬆。
“歡迎各位新人來參加入門考覈。”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能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都看見我身邊的箱子了嗎?你們接下來是先上還是後上,”她輕輕拍了下箱麵,“它和你們的手氣決定。”
“當然啊,隻是說這個,不值當我站上來,所以這裡麵還有個有趣的點。”
“每張標記了順序的紙條上,都有一句話,那是我給你們的熱身專案。”
“畢竟小孩兒都知道,在進行劇烈運動前,需要把身體活動開。”
看到下麵的人在竊竊私語,她明白他們的顧慮,“都放心,我這人啊,絕對公平正義。”
“每張紙條上的熱身專案,耗費的體力和精力都差不多,不會讓你們任何人吃虧。”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篤定?
當然是實踐出真知,她都有具體實驗資料的。
而實驗物件…
噹噹噹,她右手邊那些臉色鐵青,明顯想到了什麼可怕過往的一中隊諸人就是啦。
為了這些科學性十足的實驗資料,他們曾貢獻過自己最大的“熱情”。
李孟傑等一中隊諸人:我們倒是不想熱情,可你允許嗎?
顧月姝笑著移開視線,聲音卻在轉冷。
“提醒各位一句,不要因為是熱身活動,就消極對待。”
“考覈的規矩和標準都是我定的,你們覺得,我會隻看誰完成的最快嗎?”
她留下模棱兩可的話,然後任由他們發散思維,腦補擴充著她的未儘之言。
而導致這一切的人,已經在招呼參加考覈的新人們,挨個兒上去抽簽。
“自己抽自己的簽,抽到什麼順序,抽到什麼熱身活動,全憑你們個人的運氣。”
“咱們做消防的,也講究個時運。”
“時運好,你在火場蹦迪,你家的老祖宗都能在地下給你兜底。”
“時運不好,捉條菜花蛇,也能讓菜園子的土坷垃絆個跟頭。”
楊振剛往林陸驍那邊挪了挪,“她這樣行嗎?這不是宣傳封建迷信嗎?”
“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林陸驍上半身後仰,躲了躲他,“難道你平常不會說算我倒黴之類的話?”
“這倆一樣?”楊振剛無語至極。
“一樣不一樣的,你自己往一塊兒聽嘛。”林陸驍一臉無賴相。
“嘿!”楊振剛甩手,“我都多餘問你!”
林陸驍不在意的晃了兩下腦袋,“誰讓你問了呢?這可不是我讓你問的。”
楊振剛不語,拍著胸口順了順氣後,雙手直直向他脖頸位置伸去,想給他個痛快。
林陸驍察覺他的意圖,壞著心思等他把手伸得更近,才猛地站起身。
“瞧我這記性,竟然忘了去廁所。”
打算落空,楊振剛氣極反笑,“林陸驍啊林陸驍,你即將失去一個兢兢業業的指導員。”
‘完了,逗炸毛了。’林陸驍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迅速浮現出哥倆好的笑容。
他回身,一把摟住楊振剛肩膀,“我們和平路特勤站的指導員,哪能是那麼小心眼兒的人啊?”
楊振剛冷笑道,“我是!”
林陸驍麻爪了,炸毛的指導員,不好哄啊。
他隻好轉移話題,“你看啊,這簽馬上輪到咱們特勤站兩孩子抽了,你有什麼想法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