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和十全,怎麼說呢,他們要是在一中隊,我是半點兒不擔心的。”
“畢竟,在月姝手裡,一攤泥都能讓她塑成泥偶。”
聽林陸驍提到邵一九和秦十全,楊振剛的注意力果然發生了轉移。
“我和你想法一致。”林陸驍從見到兩人開始,心裡始終存著一份擔憂。
他擔心他們投身消防,是出於感恩和崇拜,並不真正理解救援事業意味著什麼。
如果是因為他在廢墟中救了他們,才導致他們看不清自己真正的理想和目標…
他會覺得,是他耽誤了他們。
而他所擔憂和顧慮的問題,在一中隊,在顧月姝麵前,就是另一番情境。
她一定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合理的處置方式。
“不過你也不用過分擔心,”楊振剛看他愁容滿麵的,心軟安慰道,“既然知道解法,咱們完全可以請外援啊。”
“你自己不還說,和月姝關係鐵著呢嘛,冇事兒就把她拽咱們那兒去遛遛唄。”
“以她的性格,真看到看不順眼的地方,肯定不會憋著不說。”
“就是吧…”楊振剛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剩下的話不往下說了。
林陸驍嘿了一聲,“就是我要遭罪了是吧?你倒會卡文。”
“沒關係,這對你來說都常事了。”
楊振剛調整表情,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還在那兒擺手呢。
林陸驍照著他那手就拍了過去,“你當然說沒關係,被收拾的人也不是你。”
要真是隔三差五的把顧月姝請去特勤站,林陸驍僅有的消停日子,也得泡湯。
再加上一個緊盯他的樓明冶,往後的日子,有他頭疼的。
“我能在精神上支援你。”楊振剛嗬嗬笑,一副仗義兄弟的模樣。
林陸驍直拿眼白翻他,“我用你支援?你怎麼不說要和我同甘共苦呢?”
“那不行,年紀大了,隻適合吃甜的。”楊振剛偏過頭,說完這話就不接他茬了。
林陸驍撓他癢癢,他也隻是躲,半個字兒都不往外吐,主打一個沉默是金。
“嘿!我還不信了!”林陸驍犟勁兒上來了,朝手心嗬氣,準備給他來把大的。
下一秒,原地多了個張牙舞爪的雕像。
因為,林陸驍被高台上的顧月姝點名了,當著所有人的麵。
楊振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陸驍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剛纔不說話是故意的?”
楊振剛點頭,砸實了他心裡的猜測,“我閉嘴的時候,月姝就看著咱們呢。”
“哈…咳,”憋住笑,楊振剛繼續道,“她讓你上去呢,快去吧,彆讓她等急了。”
楊振剛:得趕緊把人轟走,不然當著他的麵笑出來,就太過分了,這得偷著樂。
心裡刷起國粹的林陸驍,表麵則是乖乖垂下手,又整理了整理衣服,才大跨步向顧月姝的位置走去。
他不確定她為什麼叫他,但以她的性格和前科,肯定冇好事。
“今天新人考覈,冇有能用得著你的地方,所以你挺開心吧?”
他剛走到她麵前,就聽見了她如此說辭,陰陽怪氣的。
這還冇完,她手上動作更是直接。
一邊說著,“你也抽一個,跟孩子們一塊上場玩玩兒。”
一邊不等他有什麼反應,人就已經被她推到了,裝著序號紙條的箱子跟前。
她那輕描淡寫的作派,就跟站在豬肉攤前,讓小販稱兩斤肋條,晚上準備加餐一樣瀟灑。
可她是瀟灑了,林陸驍卻麻了爪。
以至於,隔了好一會兒,他才能調整好表情轉過身來。
等麵向她後,他背靠著箱子,雙臂往箱麵上一撐,還想為自己爭取爭取,“這就不用了吧?”
“你也說了,他們都是孩子,我一個上了年紀的,和他們湊什麼熱鬨呢?”
“我下場,打擊到他們就不好了。”
林陸驍:要是打擊不到,就更壞菜了。
對於他的抗拒,顧月姝隻是眯起眼睛說了一個字,“抽!”
林陸驍害怕的嚥了咽口水,冇顧得上轉身,就顫著手往箱子裡麵伸。
畢竟她那樣兒,不像是讓他抽簽,更像是要抽他。
抽他這種私密事,他們還是私下來得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要臉。
要臉的林陸驍,在箱子裡翻了有一會兒,才鄭重捏著一張紙條往外抽手,最後“幸運”的拿到了1號。
“啊歐,你中獎了。”看清他抽到的順序是什麼,顧月姝的同情心開始氾濫。
當然,她同情他,並不僅僅因為他手寸的抽到了1,還因為那上麵的附贈小專案。
“趕緊的吧,自己選個人,配合你完成熱身活動。”
“敲重點哦,體重一百三以上的。”
林陸驍顫聲問道,“2號樓,是五層的那個訓練樓?”
顧月姝在他希冀的目光中,幸災樂禍的搖了搖頭,“不不不,那是3號樓,1號樓是十三層的那個。”
“從1號樓頂層,把一個體重超過一百三的人扛回這裡…”林陸驍臉上浮現出了絕望。
“我謝謝你啊,明明可以直接殺了我,卻還要搞出這麼多花樣。”
“哪能啊,”顧月姝不應這話,“對於你來說,這不就是開胃菜嘛。”
“所以,這個簽本來就是給我準備的?”林陸驍懷疑,他又被坑了。
“彆誣陷我啊,抽簽這事兒,純是因為你幸運,我可冇做什麼手腳。”
她最多,就是定了個隱形規則。
新人要是抽到了1號簽,誰家的孩子,誰家大人來頂。
頂完了,孩子還能重新再抽一次。
她要坑的,可不止他,而是兩箇中隊長和所有站長,都有份在。
不過這條隱形規則,現在是用不上嘍。
林陸驍鼓了鼓臉,有些不忿,“我不管,你不能光可著我坑吧?”
“想讓我聽話,他們,都得下場!”
他的手,一一指過了那些站長,還有兩箇中隊長。
顧月姝樂不得見到事態如此發展,放權的抬了抬下巴,“我冇意見,但怎麼讓他們下場,你自己想辦法。”
“反正吧,”她拍了拍箱子,“這裡麵的簽,是管夠的。”
“管夠就行。”進一步確定了她態度的林陸驍,徹底豁出去了,跳下高台就去奪了李孟傑手裡的大喇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深諳此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