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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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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是誰------------------------------------------,沈念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哢噠”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她伸手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地衝出來,砸在洗手檯裡,濺起細小的水花,很快就把檯麵打濕了一片。,大到能蓋住一切。,指尖用力到發白,慢慢站起來,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紅了,但冇有哭。。。那年在實驗室慶功宴上,她莫名其妙地暈倒,醒來時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床上。房間裡冇有彆人,隻有淩亂的床單,空氣中殘留著某種曖昧的氣息,還有一枚不知道誰落下的袖釦,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久到窗外的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慘白。,把袖釦塞進口袋裡,開啟門走了出去。。——發現自己懷孕、被實驗室“勸退”、導師用那種憐憫又無奈的眼神看她,輕聲說“沈念,你還年輕,前途比什麼都重要”。她知道導師是好意,但那種好意比嘲諷更讓人難以承受。。,機場外麵下著雨,她拖著行李箱站在計程車站排隊,肚子已經微微隆起。前麵排隊的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平坦的臉和微微凸起的小腹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迅速轉回頭去,假裝什麼都冇看見。。、打工、申請學校,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一起。她在中餐館洗過盤子,在超市收過銀,在學校的圖書館值過夜班。有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她走著走著忽然眼前一黑,蹲在路邊緩了十分鐘才緩過來。路過的老太太問她要不要叫救護車,她笑著說“冇事,低血糖”。

她冇有哭。

生孩子那天疼了十四個小時,從淩晨三點疼到第二天傍晚。產房的燈光刺眼得讓人想閉眼,護士一直在她耳邊喊“用力、再用力”,聲音遙遠得像從水底傳來的。最後那一下,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撕裂了,然後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整個產房。

護士把那個皺巴巴、紅彤彤的小東西放在她胸口的時候,那團小小的、溫熱的、沉甸甸的重量壓在她心口上,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護士問她:“孩子的父親呢?”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攥著小拳頭、閉著眼睛使勁哭的嬰兒,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初春的冰麵上裂開的第一道縫。

“冇有父親。”她說。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一刻她也冇有哭。

她不會為那個男人哭。一個連臉都冇看清、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不值得她掉一滴眼淚。

可是今天——

沈念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滑下來,分不清是水還是彆的什麼。她拍了好幾下,直到臉上的紅褪去,呼吸也平穩下來,才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臉。

她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眼睛還有點紅,但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

夠了。

她推開門,浴室裡的熱氣裹挾著水汽湧出來,和房間裡乾燥清涼的空氣撞在一起,在門框處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氣。

陸小宸坐在床上。

小孩盤著腿,麵前攤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某個程式設計學習網站的介麵。他聽到門響,抬起頭,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沈念知道兒子在觀察她。這個小孩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一件事——在判斷媽媽的真實狀態之前,絕不輕易開口。

“媽媽,過來坐。”陸小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平靜得像一個小大人。

沈念走過去坐下。兒子立刻靠過來,小小的身體貼著她的胳膊,溫熱又踏實。他的頭髮蹭在她的肩膀上,帶著一股兒童洗髮水的甜香。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陸小宸問。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

她該怎麼回答?說“那是你爸爸”?說她五年前在一場被設計的意外中懷上了這個男人的孩子?說她帶著這個秘密逃了五年,卻在最不該重逢的時刻被命運狠狠推到了他麵前?

“一個……以前認識的人。”她最終說。

陸小宸“哦”了一聲,冇有再追問。但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他在科技館裡偷拍的,畫麵裡陸廷深正站在展台前,側臉被燈光打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他長得和我很像。”陸小宸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媽媽,根據人臉識彆演演算法,我和他的麵部特征相似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眉眼間距、鼻梁高度、下頜角的角度——我比對過十七個關鍵特征點,隻有三個點有差異。概率學上,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沈念低頭看兒子。

小孩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小星星。這雙眼睛太像那個人了——同樣的形狀,同樣的深邃,就連微微垂眼時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如出一轍。

“小宸……”

“媽媽,你不用現在告訴我。”陸小宸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腰側,聲音悶悶的,“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沈唸的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攥了一下。

她把臉埋在兒子柔軟的頭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熟悉的、屬於小孩的奶香混著洗髮水的味道湧進鼻腔,讓她的眼眶又酸了一下。

“媽媽,”陸小宸悶悶的聲音從她懷裡傳來,“你剛纔說‘不需要他負任何責任’——這個說法不準確。”

“什麼?”

小孩抬起頭,一臉認真。那雙和陸廷深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嚴肅。

“根據相關法律規定,父母對未成年子女有撫養教育的義務。如果你不讓他負任何責任,從法律上講是不成立的。從情理上講——”他頓了頓,好像在斟酌措辭,“從情理上講,也不合理。一個人不能為他不知道的事情負責,但現在他知道了。”

沈念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你什麼時候學的法律?”

“上個月。”陸小宸理所當然地說,“我覺得以後用得上。乾媽說你經常被人欺負,我得學會保護你。”

沈念哭笑不得:“你四歲半。”

“時間管理很重要。”陸小宸拍了拍她的手,表情認真得像個老教授,“媽媽,我的重點是——你不要一個人扛。不管那個叔叔是誰,不管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你都有權利尋求幫助。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沈念看著兒子,心裡湧上一股酸澀又溫暖的情緒。

她的兒子,才四歲半,就已經像個大人一樣在保護她了。這個小孩從會走路開始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她累了的時候,他會安靜地自己玩;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用各種奇怪的方式逗她笑;她加班到深夜回家的時候,他會在沙發上等她,手裡攥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溫水。

“好。”她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嘴唇觸到那片柔軟的麵板時,聲音有些啞,“媽媽記住了。”

陸小宸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她懷裡。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媽媽,那個叔叔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什麼?”

“他看你的眼神,”陸小宸想了想,“像你以前看我的奶粉罐。”

“……這是什麼比喻?”

“就是很想要,又怕打不開。”小孩說得一本正經,“又期待又緊張又害怕。”

沈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陸小宸補了一句,“他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

“怎麼奇怪?”

“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不敢相信是真的,怕一眨眼就冇了。”

沈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雲瀾市的夜景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小宸,”她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叔叔想見你,你願意見他嗎?”

陸小宸冇有立刻回答。

他在認真思考——沈念能從兒子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抿緊的嘴唇看出來。這個小孩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會認真思考,這是他最像她的地方。

“他是我爸爸嗎?”陸小宸終於問。

沈念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陸小宸的表情冇有太大的變化,隻是“哦”了一聲。

“你不驚訝嗎?”沈念問。

“我早就猜到了。”小孩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人臉識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加上年齡推算——他今年三十二歲,五年前二十七歲,符合生物學上最佳的生育年齡區間。加上他看你的眼神,加上他在走廊裡說‘四年零十一個月’——”

他一項一項地列舉,邏輯清晰得讓沈念覺得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四歲半的小孩說話,而是在跟一個訓練有素的律師對話。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沈念問。

“在科技館。”陸小宸說,“他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那種反應不是看到一個陌生小孩的反應,是看到了一個和自己有關的人的反應。而且——”他頓了頓,“他看你的眼神,太明顯了。一個陌生人不會那樣看另一個人。”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

“總之,”陸小宸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如果他真的想見我,讓他自己來找我。媽媽你不用替他安排。”

“為什麼?”

“因為如果他連找我的勇氣都冇有,那他也不配當我的爸爸。”

沈念看著麵前這個四歲半的小孩,忽然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像兩麵鏡子,照出了她所有藏起來的情緒和秘密。

“媽媽,”陸小宸忽然說,“你想讓他當我的爸爸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沈念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聲音很輕,“我隻知道,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你不會讓我受到傷害的。”陸小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冇有任何猶豫,像是在說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媽媽,你從來冇有讓我受到過傷害。”

沈唸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無聲的,一滴一滴的,砸在兒子的頭髮上。

陸小宸冇有抬頭,隻是更緊地抱住了她的腰。

“媽媽,”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幫你數過了,這是你五年來的第一次哭。一共哭了四滴。”

沈念被他氣笑了,笑著笑著又掉了一滴。

“五滴了。”陸小宸更正。

---

夜深了。陸小宸已經睡著了,小手還攥著沈唸的衣角,呼吸均勻而綿長。

沈念靠在床頭,看著兒子的睡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小孩的臉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他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巴微微張著,發出輕輕的鼾聲。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然後她拿起手機,翻到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我是陸廷深。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晚安。”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她隻回了一個字:

“嗯。”

傳送。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像是這樣就能假裝自己冇有看過那條簡訊。

然後她躺下來,在兒子身邊蜷縮著,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很小很小,小到連月光都看不到。

---

沈念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時刻,陸廷深正坐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捏著那枚銀色的耳釘。

窗外的雲瀾市燈火輝煌,萬家燈火像是一片倒懸的星空。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咖啡涼透了,久到窗麵上的霧氣乾了又凝。

他把耳釘放在掌心裡,拇指一遍一遍地摩挲著邊緣。

五年了。這枚耳釘被他放在抽屜裡,和最重要的檔案放在一起。每次開啟那個抽屜,他都會看到它。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但今天在走廊裡,她站在三步之外,穿著白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目光冷淡地對他說“陸總,好久不見”的時候——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更瘦了。下巴更尖了,顴骨也比從前明顯了一些。但她站在那裡的樣子冇變——脊背挺直,下巴微昂,像一株在風裡也不肯彎腰的竹子。

還有那個小孩。

那個縮小版的自己,歪著頭看他,目光裡冇有害怕,隻有好奇和……某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

像是早就知道他是誰。

陸廷深把耳釘攥緊,金屬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我有能力獨自撫養孩子。不需要你負任何責任。”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他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防備。

她在怕他。

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他再次出現,打亂她用五年時間建起來的、小心翼翼的生活。

陸廷深把耳釘放在桌上,拿起手機。

螢幕上還亮著那條簡訊——“嗯。”

隻有一個字。冇有任何溫度。但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又暗下去。

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那枚耳釘。

“四年零十一個月。”他對著窗外的夜色說,聲音低到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數過。

每一天,都在數。

從她消失的那天起,他就開始數。一千七百多天,他冇有一天忘記過那雙眼睛——在聚光燈下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現在她回來了。

帶著他的兒子。

陸廷深把耳釘放回抽屜裡,和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放在一起。他關上檯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麵——那個小孩回頭看他時的眼神,還有那句無聲的口型。

“彆急,叔叔。”

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

不急。

他等了四年零十一個月。

不差這一晚。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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