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勉強。”
“天哪,我為你祈禱。沈總那個人真的太可怕了,上次我在電梯裡遇見他,他看了我一眼,我差點當場寫遺書。”
林晚棠忍不住笑了一聲,笑著笑著又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鎖上手機,揉了揉眼睛,重新坐直身體。不行,她不能被打倒。她才二十五歲,不能因為一個冷麪上司就自暴自棄。不就是沈硯深嗎?不就是毒舌嗎?不就是冰山嗎?她林晚棠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大學畢業論文答辯的時候,她麵對五個教授都能對答如流。
一個沈硯深,怕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開始惡補所有與總裁辦相關的工作內容。
二
接下來的一週,林晚棠過得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每天提前四十分鐘到公司,把沈硯深當天的行程安排、會議材料、需要簽署的檔案全部過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疏漏。她做了一個詳細的checklist,每完成一項就打一個勾,力求萬無一失。
但沈硯深的要求比她想象的還要苛刻。
週一,她準備的會議紀要漏了一個資料,沈硯深當著三個部門總監的麵說:“這種水平的東西,我建議你重新學一下Excel。”
週二,她泡的咖啡水溫高了大概五度,沈硯深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什麼都冇說,但那杯咖啡直到下班都冇有被動過第二口。
週三,她終於把所有事情都做對了。檔案冇錯,咖啡正好,行程安排滴水不漏。沈硯深一整天都冇有找她的麻煩。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晚棠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看到了嗎?你可以的。”
她確實可以。
到了第二週,她已經開始適應這份工作的節奏了。沈硯深的習慣她摸清了大半——他上午十點之前不接任何電話,下午兩點之後纔有耐心看長篇報告,他喜歡用黑色簽字筆而不是鋼筆,他的咖啡一定要是現磨的、水溫八十八度、不加任何東西。
甚至連他微表情的含義她都能猜個**不離十了——當他用食指輕輕敲擊桌麵時,說明耐心正在流失;當他微微眯起眼睛時,說明他對某個方案不滿意但還願意給對方解釋的機會;當他沉默超過五秒,那就什麼都彆說了,直接出去把門帶上。
這些細節冇有人教她,全是她自己一點一點觀察出來的。
蘇小曼說她是“被PUA出職業技能了”,林晚棠笑著罵了回去,但心裡知道,蘇小曼說得有一定道理。她確實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硯深身上。
他的喜好,他的習慣,他的情緒波動——這些東西像一張精密的網,把她牢牢地罩在裡麵。
但這不是什麼好事。
她反覆提醒自己:這是工作,僅此而已。
轉折發生在第三週的週三。
那天下午,沈硯深有一個重要的商務談判,對方是一家外資企業的代表。林晚棠提前準備好了所有中英文對照的材料,確認了會議室、投影儀、茶水,甚至提前檢查了麥克風的電池。
一切就緒。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至少從會議室外麵聽是這樣的。偶爾有笑聲傳出來,那當然不是沈硯深的,而是對方的。林晚棠坐在秘書間裡,一邊處理其他事務一邊留意著會議室的動靜。
下午四點,會議室的門開了。
對方代表——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滿麵笑容地走出來,和沈硯深握手道彆。沈硯深的表情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但他的姿態很放鬆,顯然談判的結果是雙方都滿意的。
林晚棠站起來,準備去收拾會議室。
她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沈硯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他難得地冇有立刻離開,似乎在思考什麼。
林晚棠輕手輕腳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檔案和杯子。她儘量不發出聲音,不想打擾他。
她彎腰去撿一個滾到桌沿的筆帽時,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這周的工作效率倒是比上週好了不少。”
林晚棠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沈硯深的背影。他冇有回頭,依然背對著她站在那裡。
“至少不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