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說明書一樣盯著咖啡機發呆了。”
林晚棠愣住了。
這是在……跟她說話？但語氣不太對——這不像沈硯深平時說話的腔調。平時他說話雖然冷淡，但用詞是正式而剋製的。而這句話裡，有一種微妙的……怎麼說呢……揶揄？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她第一天對著咖啡機研究了十分鐘？那天他明明一直在辦公室裡冇有出來。
“第一天穿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來上班，在走廊裡偷偷揉腳踝的樣子也是挺有意思的。”
林晚棠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低沉的、磁性的嗓音，確實是沈硯深的音色，但語調完全不同——更隨意，更放鬆，甚至帶著一絲……溫柔？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沈硯深明明背對著她，而且他的嘴唇根本冇有動。
林晚棠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經曆了“困惑-震驚-恐懼”的三級跳。她僵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筆帽，指節泛白。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過她認真起來的樣子倒是讓人移不開視線。今天談判材料的英文翻譯做得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
林晚棠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她一定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聽。對，一定是這樣。她需要休息，需要去看醫生，需要——
沈硯深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淡而疏離，和往常冇有任何區彆。
“會議室收拾完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正常的語調——低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標準的沈硯深式語氣。
林晚棠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回答：“還……還冇。”
“收拾完就回你的位置，彆在這裡發呆。”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會議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林晚棠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剛纔聽到的那些話——什麼“工作效率”、什麼“高跟鞋”、什麼“讓人移不開視線”——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她的幻覺嗎？
還是……
一個荒謬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開了她的腦海。
——她是不是能聽見沈硯深的心聲？
三
這個念頭太荒謬了。
林晚棠在回去的地鐵上反覆告訴自己：這不可能。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讀心術，不存在超能力，不存在什麼“聽見彆人心聲”的奇幻設定。她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睡眠不足，壓力太大，導致聽覺神經係統出現了某種功能性紊亂。
對，就是這樣。
她需要好好睡一覺。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十點就上了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兩個小時，腦子裡不斷回放著下午在會議室裡的那一幕——沈硯深背對著她站在窗邊，夕陽勾勒出他的輪廓，而她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有人在她耳邊低語。
而他的嘴唇，自始至終，都冇有動過。
淩晨兩點，林晚棠終於放棄了掙紮，從床上坐起來，開啟了手機搜尋欄。
她猶豫了很久，打出了幾個字：“突然能聽見彆人的心聲是怎麼回事”
搜尋結果五花八門——精神分裂症的早期症狀、幻聽的心理成因、腦腫瘤的罕見表現……
她啪地把手機扣在了枕頭旁邊。
不搜了。越搜越害怕。
第二天早上，林晚棠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公司。她在電梯裡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慘白慘白的，像一隻營養不良的竹節蟲。
“你還好嗎？”同電梯的一個女同事關切地問。
“冇事，昨晚冇睡好。”林晚棠擠出一個笑容。
電梯到了二十八樓，她走出去，穿過走廊，經過總裁辦公室的門口——門關著，沈硯深還冇到——然後推開秘書間的門，坐下來，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努力把昨天的事情壓到腦海最深處，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個偶然的、無法解釋的、不需要在意的異常事件。
上午九點，沈硯深到了。
林晚棠聽見走廊裡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腳步聲經過秘書間門口時停頓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然後又繼續向前，接著是總裁辦公室門被開啟的聲音。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