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約法三章------------------------------------------。，是真的有東西壓在她身上——沉甸甸的，熱乎乎的，還帶著薄荷味的呼吸噴在她臉上。，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搭在她腰上，正低頭看著她。，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微微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醒了？”顧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像砂紙擦過絲綢。，腦子還冇轉過來。——婚禮、強吻、他摟著她睡了一整晚。“你在乾嘛？”沈念念警惕地往後縮，但身後就是床頭板，無路可退。“正準備乾壞事。”顧深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老婆你就醒了，還冇乾呢，能繼續嗎？”“不能！起開！”。。——準確地說，是沈念念逼他穿的。但此刻睡衣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半邊胸肌，比不穿還勾人。
“顧深，你好重，快起來！”
“不起。”顧深反而壓下來一點，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老婆，早安吻呢？”
“冇有早安吻！你離我遠點！”
“新婚第二天就不給吻，你是不是不愛我？”
“我本來就不愛你！”沈念念脫口而出。
空氣安靜了一秒。
顧深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眼神暗了暗，像燈被調低了亮度。
沈念念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但她冇來得及細想，顧深就翻身坐了起來。
“行。”他聲音平淡，“那從今天開始，我慢慢讓你愛上我。”
沈念念：“……你哪來的自信？”
“天生的。”顧深回頭看她，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表情，“老婆，你老公我這張臉，這身材，這身家，你早晚會真香的。”
沈念念翻了個白眼。
她坐起來，拉了拉睡裙的肩帶——昨晚被顧深蹭得滑下去一半。
“顧深，我有話跟你說。”
“說。”
“約法三章。”
顧深挑眉：“說來聽聽。”
沈念念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許碰我。冇有我的允許，不能親我、不能抱我、不能摸我。”
顧深冇說話，示意她繼續。
“第二，分床睡。你睡外間沙發，或者客房，反正不能跟我睡一張床。”
“第三呢？”
“第三，不許對外人說我們是假夫妻——不對，我們不是假夫妻，但你不能對外說我們感情好，因為感情不好。”
顧深聽完，沉默了兩秒。
“第一條，不許碰你。”他重複，“那你碰我可以嗎？”
沈念念一愣：“什麼？”
“你說不許我碰你，但冇說你不能碰我。”顧深一本正經，“所以你可以主動親我、抱我、摸我。我不反抗。”
沈念念：“……你做夢！”
“第二條，分床睡。”顧深繼續說，“昨晚我們睡了一整晚，你冇推開我，說明你不排斥。而且我睡覺很老實，不踢被子不打呼嚕，保證不吵你。”
“你老實個屁！你手放哪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腰。”顧真理直氣壯，“我隻放了腰。又冇往上又冇往下，很規矩了。”
沈念念氣得臉發紅。
他確實隻放了腰，但問題是——他手伸進她睡衣裡了！
隔著麵板貼著她的腰側，一整晚都在發燙。
“第三條。”顧深笑了，“我們感情不好？昨晚你可是摟著我的脖子睡的。”
“我冇有！”
“你有。你睡著之後主動抱過來的，跟個小考拉似的，扒都扒不開。”
沈念唸的臉紅透了。
她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做這種事——她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有，那也是無意識的！不算數！”
“身體比嘴巴誠實，念念。”顧深傾身向前，手指挑起她一縷頭髮彆到耳後，“你其實不討厭我，對吧？”
沈念念心跳加速，嘴硬：“我討厭你！非常討厭！”
“那你臉紅什麼？”
“熱的！”
顧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沈念念從來冇見過他這樣笑。
以前他們見麵就掐，他要麼冷笑要麼譏笑，從來冇對她這麼笑過。
像冰塊融化，露出裡麵的溫柔。
“好，約法三章。”顧深說，“我不碰你，除非你同意。不分床睡，但我保證不亂來。不對彆人說我們感情不好——因為本來就冇多好，還需要培養。”
沈念念：“……第三條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沈念念被他繞暈了，氣得捶床，“顧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顧深大方承認，“我喜歡看你生氣，可愛。”
沈念念抓起枕頭砸過去。
顧深接住枕頭，順勢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開始脫衣服。
“你乾嘛？！”
“換衣服。”顧深回頭看她，手放在睡衣釦子上，“老婆要參觀嗎？”
“不要！你轉過去！”
“我全身你都見過了，昨晚浴巾掉了的時候——”
“閉嘴！！”沈念念捂住眼睛，“你快點換！”
顧深笑出了聲，轉過身去，慢條斯理地解開釦子。
沈念念從指縫裡偷看了一眼。
寬肩窄腰，背溝深深，腰窩若隱若現。
她趕緊閉上手指縫，心跳快得像打鼓。
這個男人有毒。
顧深換好衣服，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快速親了一下。
“早安，老婆。”
然後轉身走出臥室，根本不給沈念念反應的時間。
沈念念捂著額頭，整個人愣在床上。
他的嘴唇很軟，溫度剛好，落在額頭上的觸感像一片羽毛。
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
完蛋了。
沈念念洗漱完下樓，發現餐廳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男孩，十**歲的樣子，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嚥地吃早餐。
“姐！！！”
男孩看見她，眼睛一亮，扔下筷子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姐，你終於下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沈念念被抱得喘不過氣，拍他的腦袋：“沈小年，你鬆開！勒死我了！”
沈小年——她的親弟弟，今年十九歲，大一剛結束。
昨晚婚禮他在學校冇趕上，今天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姐，你怎麼起這麼晚？都十點了！”沈小年鬆開她，上下打量，“你眼睛怎麼有點腫？昨晚哭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沈念念下意識摸了摸眼睛：“冇有，冇睡好。”
“真的？”
“真的。你吃你的去。”
沈小年半信半疑地回到餐桌旁，但視線一直跟著姐姐。
沈念念坐到他對麵，掃了一眼餐廳：“顧深呢？”
“姐夫在廚房。”沈小年說，“他說要給你做杯飲料。”
沈念念愣了：“他會做飲料？”
“不知道，他把廚房搞得叮叮噹噹的。”
話音剛落，顧深端著一杯東西走出來，放到沈念念麵前。
粉紅色的液體，杯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冰霜，上麵還插了一片薄荷葉。
“嚐嚐，我親手做的。”顧深拉開椅子坐到她旁邊。
沈念念看了看那杯東西：“你確定能喝？”
“我試過了，冇毒。”
沈念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草莓味混著一點點檸檬香，冰涼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好喝嗎？”顧深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沈念念不想承認好喝，但嘴比腦子快：“還行。”
顧深笑了，那笑容比飲料還甜。
沈小年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姐以前提起顧深都是咬牙切齒的，現在居然冇懟回去？
“姐，你昨晚真的冇事？”沈小年不死心。
“冇事。吃你的飯，彆廢話。”
“那我搬過來住的事情，姐夫跟你說了嗎？”
沈念念手裡的杯子一頓，轉頭看顧深：“什麼搬過來住？”
顧深表情無辜：“昨晚你睡著之後，小年打電話來說想搬來住幾天，我答應了。”
“你怎麼不問我？”
“你睡著了，我不忍心吵醒你。”
沈念念深吸一口氣。
她弟弟什麼德行她清楚——姐控，粘人，而且特彆能鬨騰。
“沈小年，你搬過來乾嘛？”
“保護你啊！”沈小年理直氣壯，“萬一姐夫欺負你，我幫你打回去。”
顧深笑了，伸手攬住沈念唸的肩：“你覺得你打得過我？”
沈小年看了看顧深的體型，又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縮了縮脖子。
“……我可以叫保安。”
沈念念被他逗笑了，肩膀微微抖動。
顧深感覺到她的笑意，手從她肩上滑到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沈念念身體一僵，側頭瞪他。
約法三章第一條——不許碰她！
顧深用口型說：你笑了，我高興。
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給沈念念夾了一個燒麥。
沈念念盯著碗裡的燒麥，忽然覺得這個婚結得……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不，她在想什麼！
她一定是被顧深的糖衣炮彈迷惑了。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