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答案------------------------------------------。“我就是想讓所有人誤會”之後，她的腦子就像電腦宕機一樣，徹底宕機了。？“沈總我要下班了”，然後就逃了。，就是逃。，覺得自己簡直慫得不像話。明明平時在辯論賽上能跟人唇槍舌戰半小時不帶卡殼的，怎麼到了沈墨琛麵前，就成了一個結結巴巴的笨蛋？“蘇念，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同事小林從她身邊路過，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啊？有嗎？可能是......太熱了。”蘇念用手扇了扇風，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把臉埋進胳膊裡。，她的職業生涯纔剛開始三天，就要毀在這個男人手裡了。。，還是拿起來看了。：“出來，我在車庫等你。”：“我不——”
沈墨琛：“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接你。”
蘇念：“沈墨琛！”
沈墨琛：“三分鐘。”
蘇念盯著螢幕，氣得想把手機扔出去。但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如果她真的不下去，他絕對會殺到二十八樓來，當著所有同事的麵把她扛走。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包，低著頭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忍不住罵了一句：“蘇念，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地下車庫負二層，蘇念一出電梯就看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沈墨琛靠在車門上，西裝外套被他脫了搭在手臂上，白色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的藍光映著他的臉，側臉輪廓像是雕塑家手下最完美的作品。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向蘇念。
“四分十二秒。”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遲到了一分十二秒。”
蘇念站在三步遠的地方，不肯再往前走。
“沈總，你到底想乾嘛？”
“送你回家。”沈墨琛說得理所當然，拉開車門，“上車。”
“我說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知道。”沈墨琛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但我想送你。”
蘇念咬住下唇。
她想拒絕，想轉身走掉，想跟他說清楚“我們之間隻是上下級關係”。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被他眼睛裡的光堵了回去。
他的眼神很溫柔，是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蘇念最終還是上了車。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很好聞。蘇念坐在副駕駛，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身體僵硬得像一根木頭。
沈墨琛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安全帶。”
“啊？哦。”蘇念連忙拉過安全帶，扣了半天冇扣上，手指都在抖。
一隻大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幫她把安全帶扣好。
沈墨琛的手很溫暖，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大概是常年寫字或者健身留下的。他的手比蘇唸的大很多，能把她的手整個包住。
“你在緊張。”他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冇有。”蘇念把手縮回去，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沈墨琛笑了一下，冇再說話，專心開車。
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蘇念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開車的樣子很好看，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撐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又從容。
“你家住哪裡？”沈墨琛問。
“蓮花路，陽光花園小區。”
沈墨琛點了點頭，在導航裡輸入地址。
車子駛出地庫，彙入晚高峰的車流。蘇念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心情慢慢平複下來。
“學長。”她忽然開口。
沈墨琛“嗯”了一聲，冇有糾正她的稱呼。
“三年前，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了？”
這個問題在她心裡憋了三年，今天終於問出口了。
沈墨琛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幾秒。
“家裡出了點事。”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很突然，我不得不立刻出國。”
“什麼事？”
“我爸的公司出了危機，差點破產。我連夜飛過去處理，手機在飛機上丟了，之後一直在忙，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
蘇念轉頭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裡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沈墨琛的側臉很平靜，但下頜線繃得很緊，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蘇念以前就發現了。
“那你為什麼不聯絡我？”蘇唸的聲音有一點發抖，“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訊息，助學基金那邊說你停止了對所有人的資助，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說到最後，她的眼眶紅了。
沈墨琛猛地踩下刹車，把車停在路邊。
他轉過身，看著蘇念。
車裡很暗，隻有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念，對不起。”他說，聲音有些啞，“我知道我欠你一個解釋，也知道我讓你擔心了。但那時候的情況真的很糟糕，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你覺得我會在意那些嗎？”蘇唸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卻連你在哪裡、是不是平安都不知道。那半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所以你纔不要我了......”
話說到一半，蘇念自己愣住了。
不要我了？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曖昧？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低下頭擦眼淚，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說。
沈墨琛看著她，眼底的光越來越亮。
“蘇念。”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羽毛。
蘇念不敢抬頭。
一隻手伸過來，溫熱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替她擦掉眼淚。
蘇念渾身一僵。
“我冇有不要你。”沈墨琛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沉又認真，“從來冇有。”
蘇念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她在他眼睛裡看到了很多東西——有歉意，有心疼，還有一種她不敢確認的情緒。
“學長......”蘇唸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說了，叫我沈墨琛。”他收回手，重新發動車子，“蘇念，以後的日子還長，我們慢慢說。”
慢慢說？
蘇念咀嚼著這三個字，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車子重新上路，這次沈墨琛開啟了音響，放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溫柔又慵懶，像這個夏夜的晚風。
蘇念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心裡亂成一團。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天，她站在男生宿舍樓下，手裡攥著一封寫了三天三夜的情書，想等他回來就交給他。
可是她等了一整晚，他都冇有出現。
第二天，她就聯絡不上他了。
那封情書，她現在還留著，夾在大二那年的筆記本裡。
“到了。”沈墨琛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蘇念抬頭，發現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謝謝沈總送我回來。”她解開安全帶，恢複了一貫的客氣。
沈墨琛皺了皺眉，顯然不喜歡“沈總”這個稱呼，但冇再糾正她。
蘇念推開車門，剛要下車，手腕被人握住了。
她回頭，沈墨琛正看著她，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蘇念，你剛纔問我，是不是想讓所有人誤會。”他說，“我現在回答你。”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就是想讓所有人誤會。”沈墨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確實在追你。”
蘇唸的腦子又宕機了。
“從三年前開始，就冇有停過。”
沈墨琛鬆開她的手腕，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釋然，有堅定，還有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
“晚安，蘇念。明天見。”
蘇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小區、怎麼上樓的。
她隻知道，從電梯裡的鏡子裡，她看到一個臉比番茄還紅的姑娘，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手機震了一下。
沈墨琛：“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蘇念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十秒鐘，打了四個字發過去：“到家了。晚安。”
對麵秒回：“晚安，明天給你帶早餐。”
蘇念想也冇想就打了三個字：“不要帶！”
沈墨琛：“豆漿油條還是小籠包？”
蘇念：“我說了不要帶！”
沈墨琛：“那就小籠包吧，我知道有家店很好吃。”
蘇念：“沈墨琛！！！”
沈墨琛：“在呢。”
蘇念把手機摔在床上，整個人撲進被子裡，悶聲尖叫。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講道理！
可是......
她的嘴角，為什麼一直在上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