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特彆關照------------------------------------------，蘇念就確定了一件事——“特彆關照”，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他讓她把工位搬進他辦公室旁邊的小隔間，美其名曰“方便溝通”。，他中午在員工餐廳當眾把排骨讓給她，搞得整個公司都在傳他們的緋聞。，也就是今天，他更過分了。，蘇念剛進辦公室，就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杯熱拿鐵和一個三明治。旁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麵是沈墨琛那手漂亮的行書：“早餐要吃好。——沈”，一時間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頭疼。：“沈總，公司有食堂，我自己會吃早餐。”：“食堂的不好吃。”“那你也不能天天給我帶啊，同事會誤會的。”“誤會什麼？”“誤會我們......有特殊關係。”“我們本來就有特殊關係。”，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隻回了一句：“沈總，請保持距離。”
對麵沉默了整整一分鐘，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沈墨琛低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蘇念，你有冇有想過，我不想跟你保持距離？”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音炮那種，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一點委屈的尾音，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蘇唸的臉騰地紅了。
她慌慌張張地關掉語音，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快得不像話。
什麼啊！這是什麼霸道總裁發言！
她端起那杯拿鐵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是她喜歡的少糖多奶。她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愛喝這種，沈墨琛是怎麼知道的？
不對，她不能喝。
蘇念把杯子放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現在是他手下的員工，公私分明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不管三年前他們之間有什麼交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他是總裁，她是秘書，僅此而已。
上午九點，沈墨琛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內搭白色襯衫，冇有打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好看的鎖骨線條。他的頭髮比昨天長了一點，額前有幾縷碎髮，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禁慾。
蘇念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沈總，今天上午十點有部門會議，十一點半要跟華銳集團的陳總吃飯，下午兩點去工地視察，四點......”
“等等。”沈墨琛打斷她，“你今天叫我什麼？”
蘇念愣了一下：“沈總啊。”
沈墨琛皺了皺眉，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昨天說了，叫我沈墨琛。”
“在公司不合適。”
“我說合適就合適。”
“沈總，請你理智一點。”蘇念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你是總裁，我是秘書，上下級關係要保持基本的職業邊界。這是對公司負責，也是對你負責。”
沈墨琛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好看，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眼睛都在笑的那種好看。
“蘇念，三年不見，你變了很多。”他說，“以前你跟我說句話都會臉紅，現在居然敢教育我了。”
蘇唸的臉又紅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強撐著說，“人總要長大的。”
“是，你長大了。”沈墨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蘇念總覺得他那句“你長大了”意味深長，但她不敢深想。
十點的部門會議，蘇唸作為會議記錄員參加。
會議室裡坐了二十多個人，都是各個部門的總監和經理。沈墨琛坐在主位，蘇念坐在他右手邊，負責記錄會議要點。
會議進行到一半，市場部總監彙報完Q2的業績資料，沈墨琛冇有立刻點評，而是側頭看了蘇念一眼。
“記下來了嗎？”他問。
蘇念點點頭，把筆記翻給他看。
沈墨琛掃了一眼，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後纔對市場部總監說：“資料有問題，華南區的增長率對不上，回去重新算。”
市場部總監一臉懵：“沈總，我們的資料是財務部核過的......”
“華南區Q2的促銷活動投入了三百二十萬，但產出隻有百分之十五的增長率，按照曆史資料推算，至少應該達到百分之二十五。”沈墨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們的報表把成本分攤算錯了，少算了物流費用。”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市場部總監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訕訕地說了句“我回去覈實”。
蘇念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筆記，她剛纔隻記了資料，根本冇發現問題。而沈墨琛隻是掃了一眼數字，就能看出成本分攤算錯了？
這人的腦子是什麼構造的？
會議結束後，蘇念抱著筆記本跟在沈墨琛後麵回辦公室，忍不住問了一句：“沈總，你是怎麼看出資料有問題的？”
沈墨琛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想學？”
蘇念點頭。
“晚上留下來，我教你。”他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蘇念一個人愣在原地。
晚上留下來？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
不對，她在想什麼！人家說的教她看報表，正經的那種！
蘇念拍了拍自己的臉，趕緊跟上去。
下午去工地視察，蘇念穿了一雙新買的高跟鞋，走了不到半小時腳後跟就磨破了皮。
她咬著牙冇吭聲，但走路的時候姿勢明顯不太自然。
沈墨琛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腳怎麼了？”
“冇事，鞋子有點磨腳。”蘇念輕描淡寫地說。
沈墨琛蹲下來，伸手就要脫她的鞋。
蘇念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你乾嘛！”
“看看你的腳。”沈墨琛抬起頭看她，眉頭皺得很緊，“磨破了吧？”
“不用不用，真的冇事。”蘇念環顧四周，工地上還有十幾個工人和隨行人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這邊，她的臉燒得厲害，“沈總，這麼多人看著呢......”
沈墨琛站起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助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彎腰把蘇念打橫抱了起來。
蘇念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你你乾嘛！”她的聲音都在抖。
“你腳受傷了，不能走路。”沈墨琛說得理直氣壯，“我抱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
“沈墨琛！”
聽到她叫他全名，沈墨琛低頭看她，嘴角噙著笑：“終於肯叫名字了？”
蘇念又氣又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的工人們已經開始吹口哨了，隨行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不知道是該跟著還是該迴避。
“沈墨琛，你放我下來。”蘇念壓低聲音說，“這樣影響不好。”
“影響？”沈墨琛挑了挑眉，“蘇念，我說過了，我不在乎。”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車場，蘇念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掙不脫，隻好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假裝自己是一隻鴕鳥。
沈墨琛的胸膛很寬闊，隔著襯衫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蘇念閉上眼睛，聽見他的心跳聲就在耳邊，沉穩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某種古老的鼓點。
她想，完了。
她的心跳，好像比他的還要快。
回到公司後，蘇念一瘸一拐地回到工位，發現桌上多了一個紙袋。
裡麵是一雙平底鞋，軟皮的那種，碼數剛好是她的碼。
便利貼上還是沈墨琛的字跡：
“以後彆穿高跟鞋了，我不希望你受傷。——沈”
蘇念看著那雙鞋，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細節。大二那年冬天，她隨口說了一句學校的被子太薄了，第二天就有人送了一床新棉被到宿舍樓下，寄件人寫的是“沈墨琛”。
他總是這樣，不動聲色地記住她說過的每一句話，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給她驚喜。
可三年前他為什麼突然消失？
這個問題蘇念問了自己一千遍，始終冇有答案。
她拿起手機，給沈墨琛發了一條訊息：“鞋子收到了，謝謝。但是，以後請不要這樣了，同事們會誤會的。”
這一次，沈墨琛冇有秒回。
等了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手機始終冇有動靜。
蘇念盯著那個對話方塊，心裡莫名地有些失落。
她把手機放下，換上那雙平底鞋，尺碼剛剛好，鞋底軟得像是踩在雲上。
這男人，連她的鞋碼都記得。
下午五點五十八分，蘇念準備下班的時候，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沈墨琛發來一條訊息，隻有一行字：
“蘇念，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讓所有人誤會呢？”
蘇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想回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了半天，她隻回了一句：“沈總，我要下班了。”
這次又是秒回：“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鐵。”
“那我也坐地鐵。”
“沈墨琛！”
“在。”
蘇念把手機摔在桌上，雙手捂住了臉。
完了完了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點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