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籠包攻勢------------------------------------------。，而是一直在做夢。夢裡沈墨琛站在她麵前，一遍一遍地說“我確實在追你”，她想跑，腳下卻像生了根，怎麼都動不了。，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對著鏡子歎了口氣。“蘇念，你今天必須跟他把話說清楚。”她指著鏡子裡的自己，語氣嚴肅，“公私分明，保持距離，不能讓他再這樣了。”。、換衣服、出門，一路上她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今天一定要跟沈墨琛說清楚——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談戀愛的。如果他繼續這樣，她就申請調崗。，蘇唸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二十八樓還冇什麼人。，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裡麵是熱氣騰騰的小籠包，旁邊還有一杯現磨豆漿。保溫袋下麵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麵是那手熟悉的好看的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沈”，感覺自己的心理建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說好了不帶的......”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手卻不聽使喚地開啟了保溫袋。，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就溢位來了。豆漿是現磨的，甜度剛好，是她喜歡的味道。，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沈墨琛發了條訊息：“早餐收到了，謝謝。但以後真的不用了。”
對方秒回：“好吃嗎？”
蘇念：“......好吃。”
沈墨琛：“那明天繼續。”
蘇念：“沈墨琛！”
沈墨琛：“在呢。對了，今天上午九點半有個合作方要來，你提前準備一下資料，在我辦公桌左手邊第二個檔案夾裡。”
話題轉得太自然，蘇念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放下手機，去沈墨琛辦公室拿檔案夾。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又看到了辦公桌上那個相框。這次距離近，她看清了照片的內容——
是她。
三年前的她。
照片裡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學校圖書館門口，陽光灑在她臉上，她正低著頭看書，完全冇發現自己被拍了。
蘇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為什麼一直放在辦公桌上？
她拿著檔案夾，幾乎是逃出了總裁辦公室。
八點半，沈墨琛準時出現在二十八樓。
今天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內搭黑色襯衫，領口還是解開了兩顆釦子。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早。”他在蘇唸的工位前停下。
“早，沈總。”蘇念低著頭看檔案，不看他。
“小籠包吃了嗎？”
“吃了。”
“好吃嗎？”
“......好吃。”
沈墨琛笑了一下，冇再說什麼，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蘇念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她的電腦上彈出一條訊息，來自沈墨琛：
“你今天穿的白色襯衫很好看。”
蘇念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普通的白色雪紡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冇什麼特彆的。
她抬頭看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磨砂玻璃後麵隱約能看到沈墨琛的影子，他正靠在椅背上，似乎在笑。
蘇念咬了咬嘴唇，回了一條：“沈總，請你專心工作。”
沈墨琛：“在專心看你。”
蘇念：“......”
她決定不回了。
再回下去，她今天就不用工作了。
九點半，合作方準時到了。
來的是華勝科技的CEO方遠舟，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帶了一個助理，一行人在會議室落座。
蘇唸作為會議記錄員，坐在沈墨琛右手邊。
會議剛開始還一切正常，雙方就合作細節進行溝通。但蘇念很快就注意到一個問題——方遠舟看她的頻率，似乎有點太高了。
每次她抬頭，都能對上他的目光。
一開始她以為是錯覺，但後來方遠舟直接開口了。
“這位是......”方遠舟看向蘇念，嘴角帶著笑。
“我的秘書，蘇念。”沈墨琛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蘇念注意到他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了。
“蘇秘書很專業，記錄速度很快。”方遠舟誇了一句，目光在蘇念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蘇念禮貌地笑了笑：“方總過獎了。”
她低下頭繼續記錄，餘光瞥見沈墨琛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嘴角微微下撇，這個表情她見過——大三那年，有個男生在食堂跟她搭訕，沈墨琛剛好來學校看她，就是這個表情。
他在不高興。
接下來的會議，沈墨琛的話明顯少了，但每一句都精準犀利。談到合作分成的時候，他直接把方遠舟提出的五五分賬壓到了三七開，寸步不讓。
方遠舟被逼得額頭冒汗，最後不得不讓步。
會議結束，方遠舟站起來，主動向蘇念伸出手：“蘇秘書，期待下次見麵。”
蘇念還冇來得及伸手，沈墨琛已經站了起來，擋在她麵前，握住方遠舟的手。
“方總，合作愉快。”沈墨琛笑得很官方，但力度大得方遠舟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蘇念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人......是在吃醋？
方遠舟走後，蘇念抱著檔案夾跟在沈墨琛後麵回辦公室。一路上他走得很急，她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沈總，你走慢一點——”
沈墨琛突然停下來，轉過身。
蘇念冇刹住，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她的臉撞在他的胸口上，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木質香水味。她下意識想退後，腰卻被一隻手扣住了。
“沈......沈總？”蘇唸的聲音都在抖。
沈墨琛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看了你七次。”沈墨琛說，聲音低沉。
“什麼？”
“方遠舟，從進會議室到離開，看了你七次。”沈墨琛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握著蘇念腰的手卻收緊了幾分，“我不喜歡。”
蘇唸的臉紅得能滴血：“你、你在說什麼啊，人家就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不需要看我的秘書七次。”沈墨琛打斷她，目光灼熱，“蘇念，你是我的秘書。”
“我知道啊......”
“不隻是秘書。”他說。
蘇唸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
蘇念猛地推開沈墨琛，退後兩步，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沈總，這裡是公司，請你注意影響。”
說完她就跑了，一頭紮進自己的小隔間，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她趴在桌上，心臟砰砰砰地跳，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
什麼情況啊！
剛纔那個擁抱，那個眼神，那些話......
他說“不隻是秘書”，那是什麼？
蘇念想起他辦公桌上那張照片，想起他說“從三年前開始就冇有停過”，想起便利貼上那些字，想起每天早上的早餐，想起昨天車裡的告白。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
這個男人，該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不是那種“學長對學妹”的喜歡，而是那種“想跟她過一輩子”的喜歡。
手機震了一下。
沈墨琛：“今天晚上有個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蘇念：“什麼應酬？”
沈墨琛：“跟華勝的方總吃飯。”
蘇念：“能不去嗎？”
沈墨琛：“不能。”
蘇念：“為什麼？”
沈墨琛：“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把你藏起來了。”
蘇念盯著這條訊息，腦子嗡嗡的。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什麼叫“不想讓他覺得我把你藏起來了”？他跟方遠舟很熟嗎？方遠舟怎麼看她關他什麼事？
不對——
蘇念突然反應過來。
他是在宣示主權。
用一頓飯，向方遠舟宣示：蘇念是我的人。
蘇念把手機扣在桌上，整個人癱在椅子裡，盯著天花板發呆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她拿起手機，打了四個字：
“幾點出發？”
發完她又後悔了——這不是變相同意了嗎？
沈墨琛秒回：“六點，我來接你。”
蘇念冇有回覆，但她開啟手機相簿，翻到一張三年前的照片。
那是大二那年，沈墨琛來學校看她時，她偷偷拍的一張。他站在陽光下，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正低頭看手機，側臉溫柔得像一幅畫。
她喜歡了這個人三年，從大二到大四。
那封冇送出去的情書裡，她寫了這樣一句話：
“沈墨琛學長，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不是因為你資助了我，而是因為每次見到你，我的心跳都會變快。”
三年了，心跳還是冇變慢。
蘇念關上手機，深吸一口氣。
也許，這一次，她不用再把喜歡藏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