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推開。
濃鬱的玫瑰香氣混合著水蒸氣向外席捲。
陸離坐在床沿,抬起頭,視線穿過還未散去的水霧。
一片被蒸汽熏得微紅的雪白美背。
蘇緋煙正背對著他,雙手繞到頸後,不緊不慢地繫著裙帶。
陸離的呼吸停了一拍。
蘇緋煙轉過身。
深灰色露背開叉包臀裙,雙腿包裹著極光油亮的連褲黑絲,腳踩一雙CL紅黑一字帶細高跟。
這全是他在商場裡,憑藉自己刷短視訊的記憶,親自點名的款式。
【她全穿在身上了?】
陸離雙手撐住床鋪,準備站起身迎接。
蘇緋煙卻加快腳步。她走到陸離身前,居高臨下俯視。
清冷的桃花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陸離動作一頓,仰起頭。
蘇緋煙突然彎腰,雙手捧住陸離的臉頰,根本不給陸離任何思考的間隙,紅唇直接吻了上去。
溫熱的氣息混雜著紅酒與玫瑰的芬芳。
這一吻直接點燃了陸離體內的引線。
他被動承受了兩秒,隨即放棄所有理智。
他猛地抬起雙手,直奔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準備將蘇緋煙拉入懷中,奪回主導權。
指尖剛剛觸碰到滑膩的布料邊緣。
蘇緋煙收回雙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抵住陸離的額頭,借力向後猛地一推。
距離拉開。
蘇緋煙站直身體,胸口微微起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離,下達命令:「去洗澡,一身煙花味。」
陸離雙手懸在半空。
「我很快。」
陸離咬牙切齒。
「你等我!」
話音未落,他大步跨出,身形直接衝進那間殘存著她香氣的浴室。
「砰!」
玻璃門被重重甩上。
聽著關門聲,蘇緋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轉身,走向落地窗旁的實木酒櫃。
拿出兩個水晶高腳杯,拿起醒酒器旁的羅曼尼康帝。
她要慢條斯理地倒兩杯紅酒,坐在沙發上,好好品味這頓即將到口的「大餐」。
右手握住酒瓶頸部,左手扣住軟木塞。用力。
「啵。」
可。
浴室裡原本「嘩啦啦」聲音,戛然而止。
蘇緋煙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快速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五秒?
「砰!」
浴室門被一把拉開。
陸離腰間胡亂圍著一條純白浴巾,點滴順著極具爆發力的八塊腹肌快速滾落,滴在木地板上。
他左手拿著一塊乾毛巾,隨意在濕漉漉的頭髮上擦了兩把。
他大步走到愣在酒櫃前的蘇緋煙麵前。
咧開嘴,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我洗好了。」
陸離語速極快。
「放心,連頭都用洗髮水搓過兩遍了。」
蘇緋煙短暫的錯愕後,桃花眼底爆發出火焰。
「哐!」
半開的紅酒瓶被她隨手砸在吧檯上。
紅色的酒液濺出幾滴。
陸離扔掉手裡的毛巾,大步上前。
蘇緋煙冇有退讓。
她張開雙臂,環住陸離的脖頸。
……
陸離的雙手準備……然而,他的動作頓住了。
陸離低頭。
那條油量的連k嗨絲,紅黑色一字帶細高跟鞋,都青山依舊在。
蘇緋煙單腿微微屈起。
硬質的紅色鞋底放在一旁。
她仰著臉。
一向高冷的麵龐此刻佈滿紅暈。
她媚眼如絲地盯著陸離,原本清冷的嗓音徹底變得沙啞:「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最後一寸理智的城牆轟然坍塌。
蘇緋煙緊緊盯著陸離的眼睛。
「你喜歡我嗎?」
蘇緋煙眼眶泛紅。
「喜歡!」
……
夜色深沉,雨雪停歇。
臥室裡的壁燈依然昏黃。
陸離仰麵躺在枕頭上。
蘇緋煙側臥著。
她麵色紅潤,帶著妖冶的氣息。
她慵懶地趴在陸離的胸膛上,白皙的手指伸出,在陸離的心口位置,一下又一下地畫著圈圈。
她微微眯起桃花眼,感受著陸離逐漸平穩的心跳。
「陸離。」
蘇緋煙開口,語氣裡透著三分饜足,七分戲謔。
她抬起頭,紅唇湊到陸離耳邊,輕聲吐字:
「你每晚在房間裡練幾千個負重臀橋。」
「鍛鏈了這麼多天。」
她畫圈的手指停頓在陸離的心臟上方,輕輕一點:
「難道就這點本事?」
她發出一聲輕笑:
「冇了嗎?」
這句話直接引爆了陸離的神經。
男人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
【嫌我冇本事?】
陸離在腦海中爆發出撕裂天際的怒吼。
【宗師級指法,啟動!】
【鋼鐵意誌,啟動!】
【荒古聖體,啟動!】
……
從遠處的江海城,傳來隱約的爆竹聲響,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有詩雲: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