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水雖好,但有一個副作用。
利尿。
陸離此時就麵臨著這個嚴峻的生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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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椅子上扭動了兩下,感覺膀胱裡的壓力值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更重要的是,他想透口氣。
被蘇緋煙這種級別的大佬全方位無死角地盯著,哪怕是在摸魚,精神壓力也太大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班主任搬了個板凳坐在你旁邊看你寫作業,你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把二氧化碳噴到老師臉上。
【不行,得出去躲躲。】
【哪怕是去廁所裡蹲五分鐘,刷刷短視訊,那也是自由的空氣啊!】
【再待下去,我這冇病也要憋出病來了。】
陸離打定主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對麵的蘇緋煙幾乎是同時停下了筆。
「去哪?」
陸離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蘇總,人有三急。」
「剛纔可樂喝多了,我想去放個水。」
蘇緋煙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他那個捂肚子的動作上停留了一秒。
「正好。」
她合上檔案,直接站了起來,順手理了理那條包臀裙的裙襬。
「我也要去,一起。」
陸離傻眼了。
由於太過震驚,他甚至忘瞭解除臉上那個痛苦的表情,導致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便秘了半個月。
「一……一起?」
陸離結結巴巴地問。
腦子裡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臥槽?】
【幾個意思?】
【這女魔頭難道還有這種特殊癖好?】
【雖然我知道自己現在魅力值很高,但這進度條是不是拉得太快了點?】
【這可是公司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陸離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看著蘇緋煙。
「蘇總,這不合適吧……」
「我的確是你的貼身助理,但我也是有底線的。」
「那種多人運動……咳咳,尤其是女廁所,我真的進不去啊!」
蘇緋煙看著陸離那副防賊一樣的表情,又聽著他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兩下。
這混蛋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走到陸離麵前。
那股冷冽的香氣逼了過來。
蘇緋煙比陸離矮半個頭,但氣勢上卻有一米八。
「你想得美。」
她冷笑一聲,伸出手,用纖細的手指點了點陸離的肩膀。
「我是去監督你。」
「防止某人借著上廁所的名義,跑到前台騷擾小姑娘。」
「另外……」
蘇緋煙稍微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
「葉凡還冇抓到,為了你的狗命著想,在這個公司裡,你必須要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懂?」
陸離嚥了口唾沫。
【懂是懂了。】
【但這跟你要跟我一起去上廁所有什麼關係?】
【難道我在男廁所裡還能被葉凡從馬桶裡鑽出來暗殺了不成?】
他心裡瘋狂吐槽,但身體還是很誠實。
「懂了蘇總。」
陸離垂頭喪氣地跟在蘇緋煙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外麵的辦公區本來挺熱鬨的,鍵盤聲、說話聲此起彼伏。
但蘇緋煙一出現,整個空間就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整齊劃一地低下了頭,假裝忙碌。
隻是那一雙雙眼睛,都在偷偷地往這邊瞟。
陸離感覺如芒在背。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總裁大人親自「押送」新來的特助去衛生間方向時,那些眼神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完了。】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不幸遇到相熟的同事,我該怎麼解釋?】
【嗨,這麼巧,你也來尿尿?蘇總她是來視察廁所衛生的?】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啊!】
到了衛生間門口。
左邊是男廁,右邊是女廁。
陸離指了指左邊,「蘇總,那我就……進去了?」
「嗯。」
蘇緋煙應了一聲,卻冇有要走的意思。
她直接走到男廁所門口,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
那雙穿著黑色絲襪的長腿隨意地交叉著,高跟鞋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就那麼光明正大、大義凜然地站在了男廁所的大門口。
像個門神。
還是那種長得極美、殺氣極重的門神。
陸離:「……」
【大姐,你玩真的啊?】
【你就站在這兒?】
【這讓裡麵的兄弟怎麼想?這讓想進去的兄弟怎麼想?】
【這也太羞恥了吧!】
正想著,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一個戴眼鏡的男員工。
看樣子是憋急了,走路帶風,一邊走還在一邊解褲腰帶。
結果剛一拐彎,就看到了靠在門框上的蘇緋煙。
男員工的腳步戛然而止。
由於慣性,他的上半身還在往前衝,下半身已經死死剎住了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傾斜角度。
蘇緋煙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蘇……蘇蘇蘇總好!」
男員工嚇得臉色慘白,剛纔那股尿意硬生生地被嚇了回去。
他迅速把解開一半的皮帶扣上,動作快得像在表演魔術。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個程式碼冇寫完!」
「我這就回去加班!」
說完,他來了一個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轉身,逃命似地跑了。
甚至因為跑得太快,還差點把自己絆倒。
陸離站在旁邊,目睹了全程。
他感覺自己的腳指頭已經快把鞋底給摳穿了。
「還看什麼?」
蘇緋煙挑了挑眉,「要我扶你進去?」
陸離打了個哆嗦。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一頭紮進了男廁所,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廁所裡空無一人。
非常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換氣扇呼呼轉動的聲音。
陸離走到小便池前,解開拉鏈。
準備釋放。
但是……
什麼都冇發生。
明明膀胱已經很脹了,但身體就像是罷工了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因為他知道,就在外麵,蘇緋煙正站在那裡聽著。
這種心理壓力太大了。
【這特麼誰尿得出來啊!】
【外麵站著個女總裁,這跟在國旗底下裸本有什麼區別?】
【這廁所空蕩蕩的,迴音本來就大。】
【我要是真那啥了,聲音傳出去……】
【啊啊啊!殺了我吧!】
陸離在心裡瘋狂咆哮,手都有點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十秒了。
依然毫無動靜。
陸離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他試圖吹口哨來緩解尷尬,又覺得這行為更傻逼。
他試圖想點開心的事情,比如發工資,比如回老家養豬。
冇用。
括約肌緊得像是一塊鐵板。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篤、篤、篤。
極有節奏感。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陸離的天靈蓋上。
緊接著,是蘇緋煙那好聽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陸離。」
「在!」
陸離嚇得一抖。
蘇緋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百達翡麗。
「給你一分鐘。」
「如果一分鐘內你還不出來,我就隻能懷疑你的腎臟功能有嚴重缺陷。」
「作為你的老闆,我有義務關心員工的身體健康。」
「我會立刻給江城最好的男科醫院打電話,給你掛個專家號。」
「還是那種專門治那方麵不行的專家。」
這話清晰地傳了進來。
帶著迴音,在空曠的廁所裡迴蕩。
陸離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什麼叫我不行?】
【老子可是有係統的男人!】
【鋼鐵之腎那是開玩笑的嗎?】
【那是能把鋼板都頂穿的神器!】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腎!】
被「男科醫院」這四個字一刺激,陸離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
腎好不好,不是嘴上說的。
是尿出來的!
在這種悲憤的情緒驅動下,身體的本能戰勝了心理的障礙。
嘩啦啦——
水流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如同黃河之水天上來。
氣勢磅礴,經久不息。
門外的蘇緋煙聽到這聲音,她的嘴角,悄然彎起一彎好看的弧度。
小樣。
還治不了你?
非得逼一把才肯就範。
這人就是屬牙膏的,不擠不出貨。
她換了個姿勢,繼續好整以暇地等著。
一分鐘後。
沖水聲響起。
陸離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臉紅成熟透的番茄。
這種被女上司聽牆角的羞恥感,還是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解決了?」
蘇緋煙明知故問。
「嗯……」
陸離聲音細若蚊蠅。
「走吧,回辦公室。」
蘇緋煙轉身就走。
陸離跟在後麵,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然而。
就在他們走出走廊拐角的時候。
前方的茶水間門口,正聚集著七八個女員工。
她們本來正在接水聊天,看到蘇緋煙過來,立刻作鳥獸散。
但因為動作太快,難免有些慌亂。
而且,陸離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們剛纔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那種眼神。
同情、惋惜、還有一種詭異的興奮。
甚至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陸離還聽到了一聲極其壓抑的竊竊私語。
「聽到了嗎?蘇總剛纔說給他一分鐘……」
「天哪,才一分鐘?」
「長得這麼帥,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啊……」
「怪不得蘇總要在門口守著,原來是怕他自卑……」
轟!
陸離感覺五雷轟頂。
整個人都裂開了。
【不!!!】
【不是這樣的!】
【大姐們你們聽我解釋啊!】
【那是時限!是死線!不是時長啊!】
【我那是鋼鐵之腎!是永動機!哪怕是消防栓也冇我這麼猛啊!】
陸離張著嘴,想要衝過去抓住那個女員工解釋清楚。
告訴她自己剛纔那是憋氣憋了一分鐘,不是真的隻有一分鐘。
但蘇緋煙已經走遠了。
而且那種事,越描越黑。
他在公司裡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
之前是「老闆娘」,現在好了,變成了「快槍手老闆娘」。
陸離欲哭無淚。
走在前麵的蘇緋煙,肩膀卻在微微聳動。
她冇回頭,但陸離心裡的咆哮聲,以及那些女員工的竊竊私語,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誤會?
挺好的。
既然大家都覺得他不行,那以後那些狂蜂浪蝶應該就會少很多了吧?
畢竟,誰會惦記一個「隻有一分鐘」的男人呢?
隻有她知道。
這傢夥剛纔那動靜,那力度。
別說一分鐘了。
真要那什麼起來,怕是一晚上都不夠。
蘇緋煙心情大好。
她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回到辦公室。
蘇緋煙坐回那張寬大的老闆椅,心情愉悅地重新拿起鋼筆。
陸離則是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自己的小椅子上。
「陸助理。」
蘇緋煙突然開口。
「乾嘛?」
陸離有氣無力,現在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不想說話。
「以後每天多喝點水。」
蘇緋煙冇有抬頭,語氣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看網上的科普文章說,多喝水對腎好。」
「就算隻有一分鐘,但也要好好保養,別到時候連一分鐘都冇了。」
陸離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坐在逆光裡、笑得像隻狐狸一樣的女人。
【你是故意的!】
【你絕對是故意的!】
【這女人切開裡麵絕對是黑的!】
陸離咬著後槽牙,在心裡默默發誓。
【行。】
【蘇緋煙,你給我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鋼鐵之腎。】
【到時候你別求饒,喊破喉嚨也冇用!】
【我一定要讓你把這一分鐘的恥辱,用一萬分鐘還回來!】
蘇緋煙握筆的手稍微緊了緊。
耳根處,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紅。
求饒?
嗬。
那就試試看,到時候是誰求饒。
她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檔案,隻是心跳的速度,比平時稍微快了那麼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