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陸離坐在工位上,眼神雖盯著電腦螢幕,餘光卻一直在偷瞄對麵的蘇緋煙。
這女人心情好得離譜。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手裡那支鋼筆轉得飛快。
【不行,這口氣咽不下去。】
【我堂堂七尺男兒,身懷鋼鐵之腎,怎麼能背這種黑鍋?】
【必須得找個機會露一手,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
陸離暗暗磨牙。
機會很快就來了。
蘇緋煙批閱檔案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放下了鋼筆,右手抬起來,眉頭微蹙,輕輕揉按著右手虎口的位置。
長時間握筆簽字,手部肌肉僵硬是常有的事。
就是現在。
陸離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份無關緊要的報表,大步走向蘇緋煙。
「蘇總,這份檔案需要您過目。」
陸離把檔案放在桌上,身體卻冇有退開。
蘇緋煙抬眼看他。
「放那吧。」
她正準備重新拿起筆。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蘇緋煙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這傢夥膽子越來越肥了,竟然敢在辦公室公然動手動腳?
「陸離,你想乾什麼?」
語氣帶著警告。
陸離卻冇有如往常那樣認慫縮回去,他那一臉正直的表情,簡直比新聞聯播的主持人還要嚴肅。
「蘇總,我看您手腕不太舒服。」
「作為貼身助理,為您排憂解難是我的職責。」
話音未落。
陸離的大拇指已經精準地按在了蘇緋煙手背的「合穀穴」上。
宗師級按摩術,發動。
這可不是普通的按揉。
陸離控製著力道,既透著勁,又不至於弄疼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感,順著神經末梢炸開。
就像乾涸已久的河床突然湧入了清泉。
蘇緋煙原本緊繃的手部肌肉,在這一按之下,不受控製地鬆弛下來。
「你……」
蘇緋煙剛想把手抽回來。
陸離的中指又緊接著頂上了她掌心的「勞宮穴」。
一按,一揉,一挑。
指法行雲流水,力道直透肌理。
彷彿有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手臂一路向上,直衝天靈蓋。
那種積攢了一上午的疲憊和痠痛,被這一指頭給徹底戳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舒爽。
蘇緋煙的鳳眼微微睜大。
她死死咬著嘴唇,試圖維持總裁的高冷形象。
但這股感覺來得太猛烈,太突然。
完全不講道理。
陸離看著蘇緋煙泛紅的耳根,心裡樂開了花。
【嘿嘿,舒服吧?】
【這可是宗師級的手藝,外麵有錢都買不到。】
【什麼叫一分鐘?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持久力!】
他在心裡嘚瑟,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大拇指和中指配合默契,在蘇緋煙的手掌間來迴遊走。
每一次按壓,都踩在蘇緋煙的爽點上。
蘇緋煙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酥了。
那種酥麻感順著脊椎骨往下竄,連腳趾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理智告訴她要推開這個混蛋。
身體卻誠實得不像話,甚至還想讓他再用力一點。
就在這時。
辦公室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推開了。
「蘇總,關於那個城西專案的二期預算……」
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是公司的兩位副總,老張和老李。
他們手裡拿著厚厚的檔案夾,正準備匯報工作。
陸離的手指正好按在蘇緋煙最敏感的一個穴位上。
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嗯~」
一聲嬌媚入骨的鼻音,毫無預兆地從蘇緋菸嘴裡哼了出來。
聲音不大。
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卻清晰得有些過分。
這聲音裡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滿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完全不像是那個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女魔頭能發出來的動靜。
門口的兩個副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一隻腳還在門裡,一隻腳在門外。
老張手裡的檔案夾差點冇拿穩。
老李的眼鏡往下滑了半截,露出兩隻震驚的小眼睛。
時間彷彿靜止了。
陸離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抓著蘇緋煙那隻白皙的柔荑。
蘇緋煙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那一聲輕哼的餘韻還在空氣中飄蕩。
這場景。
這聲音。
這氛圍。
隻要是個成年人,腦子裡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就不是什麼正經畫麵。
老張到底是混跡職場多年的老油條。
反應極快。
他迅速低下頭,死死盯著腳下的地毯,就好像那上麵長出了一朵花。
「那個……老李啊,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份檔案忘帶了。」
老李也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
他脖子僵硬地扭向一邊,連看都不敢看蘇緋煙一眼。
「對對對,我也忘拿眼鏡了,你看我這記性。」
兩人轉過身,動作整齊劃一。
「蘇總您忙,我們十分鐘……哦不,半小時後再來!」
「門我們幫您帶上!」
嘭。
大門被貼心地關上了。
甚至還能聽到外麵傳來的一聲輕微的掛鎖聲。
陸離眨了眨眼。
【我就按個手,至於嗎?】
【不過……剛纔那一聲叫得是真好聽啊。】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不行,這一手夠你回味三天的。】
他臉上帶著得逞的壞笑。
蘇緋煙的臉已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稍微一捏就能滴出水來。
她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當著下屬的麵,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以後還怎麼在公司立足?威信還要不要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看似一臉無辜的混蛋。
她聽到了陸離心裡的每一個字。
尤其是那句「叫得真好聽」,簡直是在她的羞恥線上反覆橫跳。
蘇緋煙惱羞成怒。
她想把手抽回來,狠狠拍在這個傢夥的腦門上。
但手上的痠痛感確實消失了大半,那種殘留的酥麻感讓人留戀。
更重要的是。
如果現在甩開手,反而顯得自己心虛,剛纔那一聲就真的坐實了某種不可描述的猜測。
蘇緋煙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抬起頭,迎上陸離那帶著幾分挑釁的目光。
手,並冇有抽回來。
反而手腕一轉。
五根纖細修長的手指,順勢滑入了陸離的指縫中。
十指相扣。
緊緊地握住。
陸離愣住了。
手掌心傳來細膩溫軟的觸感,那種緊緻的包裹感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臥槽?】
【這劇本不對啊?】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是一個耳光扇過來,然後罵我流氓嗎?】
【怎麼還……扣上了?】
陸離低頭看著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指。
這種牽手的方式,一般隻出現在熱戀的情侶之間。
太曖昧了。
曖昧得讓他這個始作俑者都有點慌。
將陸離的愕然儘收眼底,蘇緋煙好整以暇地揚起唇,那抹弧度冷艷而玩味。
想看我笑話?
冇那麼容易。
既然你敢撩撥,那就別怪我反客為主。
她稍微用力,將陸離的手拉向自己,身體微微前傾。
兩人的距離拉近。
呼吸可聞。
「陸助理的手藝不錯。」
蘇緋煙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隻是略帶一絲沙啞。
「既然這麼有本事,那以後我的手部保養,就全交給你了。」
她晃了晃兩人緊扣的手。
「另外,從現在開始,到下班為止。」
「這隻手,不許鬆開。」
陸離傻眼了。
「蘇總,這……這怎麼工作啊?」
「我要打字,我要拿檔案,我還要……」
「那是你的問題。」
蘇緋煙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裡帶著報復後的快意。
「單手操作,也是助理的基本功。」
「練不好,就扣工資。」
說完。
蘇緋煙真的就這麼牽著陸離的左手,重新拿起鋼筆。
若無其事地開始在檔案上簽字。
陸離被迫半彎著腰,站在辦公桌旁。
左手被一隻軟若無骨的小手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姿勢怪異且累人。
【這女人是魔鬼嗎?】
【這那是獎勵,這分明是刑罰啊!】
【而且……手心裡全是汗,這也太滑膩了……】
陸離心裡叫苦連天。
蘇緋煙聽著他的抱怨,指尖輕輕在陸離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