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凝冰咬牙切齒,那張平日裡威嚴冷艷的臉龐漲紅。
陸離被瞪得莫名其妙。
他趕緊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假笑:「楊市長,要不要我幫您……叫個工作人員調低溫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閉嘴!」楊凝冰咬牙切齒地低吼,「管好你的……眼睛!還有你的腦子!」
陸離更無辜了。
【我腦子怎麼了?我也沒想什麼啊?】
【這就是更年期的症狀嗎?喜怒無常,看誰都不順眼?這病得治,得喝靜心口服液啊。】
楊凝冰的身子晃了晃,差點被氣暈過去。
她強迫自己轉過頭,不再看這個混蛋一眼。
然而。
這一幕落在左邊的蘇緋煙眼裡,卻變了味。
蘇緋煙優雅地疊起雙腿,黑色的裙擺滑落,露出半截欺霜賽雪的小腿。
她看著陸離和楊凝冰「眉來眼去」,看著楊凝冰臉紅、嬌嗔(在她看來)、甚至因為害羞而捂住胸口。
很好。
蘇緋煙的眼神微冷,伸手拿起了茶幾果盤上的一個橘子。
修長的手指,指甲塗著正宮紅的蔻丹。
她開始剝橘子。
那橘子皮被她一點點撕開,就像是在剝掉某個負心漢的皮。上麵的白絲被她一根根扯斷,就像是在抽掉誰的筋。
「嘶——」
橘子皮被捏爆,汁水飛濺。
蘇緋煙掰下一瓣橘子,既沒有自己吃,也沒有放進盤子裡。
她直接捏著那瓣橘子,遞到了陸離的嘴邊。
「陸特助。」
蘇緋煙聲音很輕,威壓很重。
「辛苦了,補充點維生素。」
「辛苦」兩個字,咬得極重。
陸離看著那瓣橘子,又看了看蘇緋煙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我要敢不吃,這根手指戳的一定不是我的嘴,是我的眼珠子。】
陸離立刻張嘴,像條聽話的金毛,一口含住了橘子。
「甜嗎?」蘇緋煙問。
「甜!甜過初戀!」陸離含糊不清地表忠心。
「哼。」蘇緋煙輕哼一聲,正準備抽回手。
「呼——」
就在這時,一陣熱氣突然噴灑在他的耳後。
沈微瀾不知何時趴在了椅背上,那張清純可人的小臉從後麵湊了過來,下巴擱在陸離的肩膀上。
「姐夫,我也想吃。」
沈微瀾眨巴著大眼睛,視線在蘇緋煙手中的橘子和陸離的嘴唇之間來回遊走:「姐姐剝的橘子肯定很甜,你餵我嘛~」
蘇緋煙的手指一頓。
楊凝冰眉頭緊鎖,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本子,麵無表情地在上麵寫下一行字:
【生活作風極其糜爛,疑似與多名女性保持不正當關係,建議重點審查。】
陸離:「……」
「砰!!!」
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
體育館陷入死寂,緊接著,尖叫聲在黑暗中炸裂。
「啊啊啊啊啊!!!顧傾城!!!」
「女神!!!」
一道銀白色的追光,如同上帝之手,劈開了黑暗,籠罩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音樂聲未起,乾冰噴湧。
在那如夢似幻的白色霧氣中,顧傾城的身影緩緩升起。
她穿著那件銀色流蘇戰袍,但在頂級的舞檯燈光渲染下,這件衣服展現出了它真正的殺傷力。
銀色的流蘇如水銀瀉地,隨著她的每一個微小動作流淌、閃爍。
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膚在強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那幾根細細的銀鏈彷彿勒進了所有人的心跳裡。
【我滴媽……】
陸離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視線不受控製地被台上的那道身影吸引。
【之前怎麼不覺得這麼帶勁呢!】
【這腿,這腰,這眼神……我的至尊骨好像有點蠢蠢欲動了。】
楊凝冰雖然目視前方,但陸離那充滿了畫麵感的心聲,就像是現場解說一樣在她腦海裡同步播放。
她下意識地順著陸離的關注點看去,然後臉又紅了。
「不知羞恥。」楊凝冰低聲罵了一句,不僅是在罵顧傾城,更是在罵身邊那個腦子裡全是馬賽克的陸離。
音樂的前奏響起。
不是粉絲們期待的勁爆舞曲,而是一首節奏緩慢的暗黑風慢歌——《獨占》。
顧傾城握著麥克風,並沒有立刻開口。
她站在高高的升降台上,居高臨下,那雙經過精心描繪的眼眉,掃視全場。
最後,她的目光穿過層層人海,穿過黑暗,定格在了VIP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嘴角勾起。
她抬手,黑色指甲油的食指,隔空輕點。
「啊啊啊!她在指我!女神在看我!」前排的粉絲瘋狂了。
但坐在第一排的三個人都很清楚——她在指誰。
蘇緋煙冷笑一聲,手中那瓣沒送出去的橘子,被捏得汁水四濺。
「你的體溫是我的藥……」
顧傾城開嗓了,聲音空靈。
「誰也別想從我懷裡逃掉……」
唱到這一句時,顧傾城的眼神迷離,直勾勾地盯著陸離。
「哪怕是神明……」
她目光向右,挑釁地掃過楊凝冰。
「哪怕是惡魔……」
視線向左,與蘇緋煙撞出火花。
「都要把你……交給我。」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帶著顫抖的哭腔和佔有慾。
陸離如坐針氈。
這是歌詞?
這就是宣戰佈告!
歌曲進入間奏,鼓點變得急促而激烈。
顧傾城突然對著舞台側方的燈光師打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
原本籠罩舞台的追光突然分出一束,刺向觀眾席。
它越過人海,越過安保,不偏不倚,砸在了陸離的身上。
大螢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
陸離那張雖然戴著墨鏡、但依然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清晰地出現在了幾萬人的眼前。
而在他的左右兩側。
左邊,是冷艷高貴、滿臉殺氣的蘇氏總裁蘇緋煙。
右邊,是裹得像個粽子、一臉嚴肅的代市長楊凝冰。
這簡直就是一副名為《頂級修羅場》的世界名畫。
全場譁然。
「臥槽!這男的誰啊?這麼大排麵?」
「左擁右抱?而且那是蘇總吧?那個裹風衣的是誰?氣質好絕!」
強光之下,陸離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廣場上暴曬的鹹魚。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遮擋,但理智告訴他,這時候任何動作都會被過度解讀。
就在這時。
左手背上一陣劇痛。
蘇緋煙在昏暗的掩護下,十指狠狠地扣進了陸離的指縫裡。
那是宣告主權,也是無聲的威脅:
【敢鬆手,你就死定了。】
陸離吃痛,身體本能地往右一歪。
這一歪,為了保持平衡,他的右手慌亂地抓向扶手。
然而,那裡並不是空的。
一隻溫熱、細膩的手,正停在那裡。
陸離的大手,好死不死,直接覆蓋在了楊凝冰的手背上。
甚至,因為慣性,他還下意識地捏了一下。
【咦?手感不錯?】
楊凝冰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著那個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輕薄自己的男人。
她的腦海裡,還迴蕩著那個混蛋剛才那句「手感不錯」的評價。
蘇緋煙感覺到了陸離重心的偏移,目光如刀鋒般掃向右側。
大螢幕上,雖然沒有拍到手部的特寫,但陸離那左右搖擺、似乎在兩個女人之間遊刃有餘的姿態,已經被幾萬人盡收眼底。
台上,顧傾城看著這一幕,握著麥克風的手指緊了緊。
但她沒有停。
她對著那個在兩個女人夾縫中求生存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還沒完呢……」
陸離縮回右手,感受著左手傳來的劇痛,聽著右邊傳來的急促呼吸聲,以及身後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聲。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
【毀滅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