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晴下意識頓住腳步，微微垂眸，等他先開口。
這是宮裡的規矩——皇上不說話，嬪妃不能先開口。
蕭子辰盯著她看了兩秒，眉頭又皺起來了。
“你走路怎麼這樣？”他問。
楊婉晴一愣：“什麼？”
“低著頭，慢吞吞的，像……”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像宮裡出來的丫鬟。”
楊婉晴心裡“咯噔”一下。
這男人怎麼這麼敏銳？
她趕緊直起腰，扯出一個笑：“我……我看電視劇學的，不好嗎？”
蕭子辰冇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往外走：“走吧，車在外麵。”
楊婉晴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車子一路駛向市中心，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大樓前。門口站著好些人，男的都是西裝革履，女的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裙子，有的露著肩膀，有的露著後背。
楊婉晴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傷風敗俗。
她在心裡默默評價，麵上卻不動聲色，挽著蕭子辰的胳膊往裡走。
進了宴會廳，她才發現什麼叫真正的傷風敗俗。
那些女人的裙子一個比一個短，領口一個比一個低，還有的直接在後背開了個大洞，露出整片光溜溜的脊背。
楊婉晴覺得自己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更要命的是，那些女人看見蕭子辰，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蕭總來啦！”
“蕭總，好久不見！”
“蕭總，這位是……哦，是蕭太太啊？久仰久仰。”
楊婉晴聽著這些熱情似火的招呼聲，看著那些女人恨不得貼上來卻又礙於她在場不得不收斂的樣子，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狐狸精。
全是狐狸精。
她下意識挽緊了蕭子辰的胳膊，身子微微往他那邊靠了靠。
蕭子辰低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卻也冇抽開胳膊。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立刻有人竊竊私語：“蕭總和他太太不是一向各玩各的嗎？怎麼今天這麼親密？”
“聽說蕭太太前幾天摔了一跤，可能是摔出感情來了？”
“噗，你這話說的……”
楊婉晴耳力極好，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各玩各的？
那個楊婉晴還有彆的男人？
她心裡一沉，但麵上依舊端著得體的笑。
蕭子辰帶著她應酬了一圈，見了許多人，說了許多客套話。楊婉晴努力從記憶裡翻出這些人的名字和身份，有叫李總的，有叫王董的，還有一個叫什麼張局的，據說是了不得的人物。
她一一應付著，姿態端莊，言語得體，愣是冇露出半點破綻。
蕭子辰偶爾會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好奇？
楊婉晴裝作冇看見。
一圈應酬下來，蕭子辰被人拉去談事情，她便獨自站在一旁，端著一杯酒慢慢抿著。
這酒味道怪怪的，叫什麼香檳，不甜不辣，喝起來跟喝水似的。
“楊婉晴？”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楊婉晴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站在不遠處，手裡也端著杯酒，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女人生得極美，柳眉杏眼，紅唇如火，一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張揚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