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堂堂貴妃,怎麼被一個商賈之家的男人唬成這樣?
不行。
得拿出點手段來。
今晚的酒會,得讓這男人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大家閨秀。
楊婉晴挺直腰桿,嘴角浮起一絲誌在必得的笑意。
全然不知,樓上書房裡,蕭子辰正對著電腦螢幕皺眉。
螢幕上是一份私人醫生的報告,最後一行寫著:患者醒來後行為舉止異常,疑似出現認知錯亂,建議進一步觀察。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楊婉晴……”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幽深,“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楊婉晴站在衣帽間裡,對著滿牆的衣裳發了呆。
這地方比她在宮裡的庫房還大,四麵都是鏡子,照得她無處可躲。那些衣裳花花綠綠掛得整整齊齊,有的短得遮不住膝蓋,有的露著肩膀,還有的……那叫什麼東西?兩根帶子掛著一塊布?
她伸手翻了翻,終於在最裡麵找到一件還算正經的——月白色的長裙,領口不高不低,袖子剛好到手肘,裙襬及地。
“就這件吧。”她喃喃自語,又犯了難。
這衣裳背後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釦子,她自己根本夠不著。
正犯愁,門口響起敲門聲。
“太太,我來幫您換衣裳吧。”張媽的聲音傳來。
楊婉晴鬆了口氣:“進來。”
張媽進來時手裡還拎著一個盒子,說是造型師送來的首飾。開啟一看,裡頭是幾樣她認得的東西——耳環、項鍊、鐲子,都是亮晶晶的,看著像寶石,又不像宮裡那些溫潤的和田玉。
“這是鑽石。”張媽見她盯著看,解釋道,“蕭總讓人準備的,說配這條裙子剛好。”
楊婉晴“嗯”了一聲,心裡卻琢磨:這男人倒是細心,知道給妻子準備首飾。
可她又想不對,這大概是那個楊婉晴的待遇,不是她的。那女人是個商業天才,和蕭子辰是商業聯姻,相敬如賓,各過各的。
她不過是鳩占鵲巢罷了。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既來之則安之,她既然占了這具身子,就得把這日子過好。
換好衣裳,戴好首飾,楊婉晴對著鏡子端詳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和她一模一樣,卻又有哪裡不一樣。大概是氣質,宮裡的楊婉晴總是低眉順眼,把鋒芒收得乾乾淨淨,可眼前這個女人,眉宇間透著一股子倔強和疏離。
那是商業天才楊婉晴留下的痕跡。
她試著挺直腰背,揚起下巴,擺出貴妃的儀態。
鏡子裡的女人立刻變了,眼神清冷,姿態矜貴,活脫脫一個拒人於千裡之外的世家貴女。
“這樣行嗎?”她問張媽。
張媽張了張嘴,半天才道:“太太,您這樣……好像要去登基。”
楊婉晴:“……”
算了,收著點吧。
她調整了一下,收斂幾分氣勢,轉身出了衣帽間。
樓下,蕭子辰已經等在客廳裡。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挺拔,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