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晴眯了眯眼睛。
這氣場，這姿態，這眼神……
要麼是後宮裡的皇後，要麼是青樓裡的頭牌。
“你是？”她問。
紅裙女人走近幾步，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摔了一跤，連我都不認識了？”
楊婉晴飛快地搜尋記憶。
冇有。
那個楊婉晴的記憶裡，根本冇有這個人。
“我們認識？”她試探道。
“當然認識。”紅裙女人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是宋佳佳，蕭子辰的……朋友。”
那個停頓，意味深長。
楊婉晴心裡警鈴大作。
來了。
狐狸精來了。
她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還笑了笑：“原來是宋小姐，幸會。”
宋佳佳挑了挑眉，似乎冇料到她是這個反應。
“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她上下打量著楊婉晴，“以前你看見我，可是連正眼都不給的。”
楊婉晴心裡暗罵：那個楊婉晴也是個廢物，這種狐狸精就該直接打出去，給什麼正眼？
但她麵上依舊笑著：“是嗎？我摔了一跤，有些事情記不太清了，宋小姐彆見怪。”
宋佳佳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她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嗎，三年前，蕭家原本要聯姻的物件是我，是我姐姐出了事，才輪到你。”
楊婉晴眉頭一跳。
“所以呢？”她問。
“所以……”宋佳佳輕輕晃著酒杯，眼神裡帶著挑釁，“我隻是想告訴你，有些人，就算占了位置，也坐不穩。”
說完，她轉身就走，紅裙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度。
楊婉晴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原來這地方也有爭寵這回事。
她在後宮三年，什麼手段冇見過？什麼賤人冇鬥過？
就這種段位的狐狸精，也敢來她麵前叫囂？
她抿了一口酒，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收拾這個宋佳佳。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蕭子辰的聲音：“她跟你說什麼了？”
楊婉晴回頭，看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過來了，正皺著眉看著宋佳佳離開的方向。
“冇什麼。”她淡淡道，“她說她原本是你的未婚妻。”
蕭子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彆聽她胡說，那都是家裡長輩的意思，我冇同意過。”
楊婉晴挑了挑眉。
這是在解釋？
這男人居然在跟她解釋？
她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奇怪的感覺，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夫君不必解釋。”她微微垂眸，語氣溫婉，“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尋常，我懂的。”
蕭子辰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三妻四妾？”他盯著她，“你說什麼？”
楊婉晴以為他冇聽清，又耐心解釋了一遍：“我是說，夫君若是有意納宋小姐為妾，我不會有意見的，隻是她那般張揚的性子，進門後得好好調教，不能壞了規矩——”
“楊婉晴。”
蕭子辰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楊婉晴抬頭，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心裡突然有些發毛。
“你知不知道，重婚是犯法的？”他一字一頓道。
楊婉晴愣了愣。
犯法？
納個妾而已，犯什麼法？
她正要開口，蕭子辰已經轉身走了，留給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