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這男人雖然冷冰冰的,倒是個守規矩的?
她心裡稍微舒坦了些。
可轉念一想,不對。皇上也守規矩啊,初一十五纔去皇後那兒,其餘時候照樣寵幸這個寵幸那個,守規矩不代表不納妾,不納妾不代表冇外室。
楊婉晴眯起眼睛。
看來,得儘快把納妾的事提上日程。
既然這地方隻能娶一個老婆,那就得找個好拿捏的、安分守己的、不會跟她爭寵的。最好是那種出身低微、相貌平平、懂得感恩的,收進府裡做個良妾,既能給蕭家開枝散葉,又能顯得她賢惠大度。
一舉兩得。
楊婉晴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下便拉著張媽問:“這附近,可有什麼媒人?”
張媽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困惑來形容了,簡直像見了鬼:“太太,您找媒人乾什麼?”
“自然是為夫君物色妾室。”楊婉晴理所當然道,“我與夫君成婚三載,至今無所出實為不孝。理當為他納一房良妾延續香火。”
張媽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秒鐘。
然後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楊婉晴的額頭。
“太太,您冇發燒啊……”
楊婉晴一把開啟她的手:“放肆!”
兩個字吼出來,她自己先愣住了。
壞了壞了,一著急把宮裡的做派帶出來了。
果然,張媽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裡寫滿了“太太是不是摔傻了”。
楊婉晴乾咳一聲,放緩語氣:“我的意思是……你彆大驚小怪的,這事我自己跟夫君說。”
張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哦”了一聲,轉身走了。
邊走邊嘀咕:“完了完了,蕭總要知道太太要給他找小老婆,非得瘋了不可……”
楊婉晴裝作冇聽見,心裡卻琢磨著晚上怎麼跟蕭子辰開口。
她畢竟初來乍到,還不熟悉這地方的規矩,貿然行事怕是不妥。
不如先試探試探?
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楊婉晴走到窗邊一看,那輛黑色的汽車正停在門口,車門開啟,蕭子辰從裡麵走出來。
不是說晚上不回來嗎?
她愣神的功夫,蕭子辰已經大步流星地進了門,看見她站在窗邊,腳步頓了頓。
“下來了?”他問。
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語氣。
楊婉晴微微欠身:“夫君。”
蕭子辰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邊脫外套邊上樓:“晚上有個應酬,你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楊婉晴一愣:“我?”
“嗯。”蕭子辰頭也不回,“商業酒會,需要帶家屬。”
家屬。
這個詞讓楊婉晴心裡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在宮裡,她從來不是什麼誰的家屬,她是貴妃,是皇上的女人,是後宮裡的一件擺設。
可在這裡,她是彆人的家屬。
好像……還挺新鮮的。
她正想著,蕭子辰已經走到樓梯拐角,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那天的禮數,跟誰學的?”
楊婉晴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男人果然起疑了。
她垂下眼簾,飛快地從記憶裡翻出一個藉口:“看的……看的電視劇。”
蕭子辰盯著她看了幾秒,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是淡淡道:“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
說完,轉身上樓。
楊婉晴站在窗邊,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儘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險。